周前出席台湾文化人龙应台的演讲会,听她分享创作《天长地久——给美君的信》一书的感悟,会上她谈生死、谈世代,谈家族历史与民族沧桑,在挤满观众的首都剧院大厅,她的发言激发大家对生命课题,进行深度的思考。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往往得等到退休之后,方有条件回顾和反思。60岁之前,我们当中的多数人,都被重重的责任绳索,或是牢牢捆绑,无法脱身,或是四处牵引,身不由己。


龙女士以65岁的年龄,对在座各个年龄层的读者,坦诚剖析自己的经历,并非自诩本身做得好,而是因为自觉“开窍得太晚”,所以希望提醒和鼓励读到这本书的人,能够早一点把生命的功课当一回事,认真去做。


如果说生命是一台列车,离站之后便不再回头,也不会重复停靠同一站点,走走停停之间的沿途风景,一旦错过也就错过,没有重来的机会,这就是人生的道路,一条向前延伸的路,从起点到终点,只能依循一个方向,过站不停。


生命与生命,是一条条长度不同的平行线,大家各有各的起跑点,终点也不一样。然而,先开步跑的,未必较早抵达终点,反之亦然。人与人的生命平行线,线和线之间因亲疏关系,形成不一样的距离,同属一家人,线条自然挨得较近。


假设人的生命线分成三阶段,每段平均长度是30年,当我们来到世间,父母的生命线,大概已走了三分之一,他们的第二个三分之一,是组织家庭、勤奋工作和养儿育女的阶段,与此同时,这是身为子女们,生命线的第一个三分之一,在这个阶段,他们和父母的生命线最为亲近。


就在父母踏出第三段人生的时候,轮到子女们开始第二个三分之一,这个阶段的人生责任很重,生活也非常忙碌,很多人不由自主,不知不觉与逐渐老去的双亲,拉开了距离。龙应台在第二阶段去国多年,不在父母身边,目前进入第三阶段的她,对此更有切身的感受。


倘若我们再把第三个30年,另外分切成三个10年,第一个10年属于“少年老龄”,多数人身心健康,因此,龙女士奉劝子女们,无论如何俗务缠身,记得腾出时间,陪伴渐老的父母。人生有些事无法等待,对她来说,母亲虽然还活着,但打从失智那天,便和她“诀别”了,那是再也无法弥补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