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7月7日,林路及其两位夫人的神主牌将在林氏大宗祠九龙堂安放,而我带领ON-LABO团队为这个历史时刻赶制了一份出版物,这是十几年前不曾想到的。


2004年夏,在英国国家档案馆的阅览室里,第一次看到“林露”的签名,这位华人于1903年7月从一位英国人手中买下鼓浪屿田尾的大片地产,很好奇他是谁?后来关注新加坡华族传统复兴式建筑,林谋盛纪念碑是其中一个案例,渐渐了解到林路家族的往事。


然而,这些故事无法解答我对这个家族的好奇:林路是新加坡著名的建筑商,参与许多公共建筑的建设,他在南安后埔老家兴建大厝,在鼓浪屿也有宅邸,他的建筑网络是如何形成与运作的?其子林谋盛是新马抗日英雄,也是成功的建筑商,还是照顾家族的族长,他是如何延续与扩展父亲的事业?如何维系与闽南祖籍地的联络?


这样的好奇伴随我多年,年初由前辈引荐得以认识林路后人,他们也很好奇一位建筑学博士为什么对家族史有兴趣?建筑史研究固然关注建筑形态与技术,但建筑是文化的载体,建筑修建的过程与建造决定,是当时社群集体意识的反映,要想解读建筑必须了解当时的社会文化,对于家族历史的了解也会促进对建筑的解读,此史与彼史一脉相承。


今年2月,林家后人将林路及其两位夫人的神主牌从澳洲带回新加坡,亲眼目睹两尊神主牌的归来,感慨万分。当DT通知我安放神主牌仪式的日期,期待召集更多的族人团聚,我知道如果能将目前的研究成果出版,可以推动林路家族史研究与林路大厝保护。可是,从出版提案到印刷出品,只有不到20天的时间,做还是不做呢?虽然内心纠结,还是花了周末两天时间拟定新书纲要,将题为《林路家族:归途》的提案报给DT,他一句话“进行!”


如何能在一本书中展示林路已知的庞大世系?如何以中英双语标注五代家族将近700人的子女及内外孙辈?在几次探访南安林路大厝后,我内心也有着渴望,希望更多人了解林路族训与大厝的意义,也深知在安放仪式后,将很难近距离欣赏这两尊精美的神主牌,必须作详尽测绘记录,制作三维动画模型。


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出版做到最好!当出版计划在林路家族的信息群中公布后,掀起对家族往事的讨论与回忆,他们提供大量的老照片,尽力挑选可以辨识的人物照片,配合世系图呈现生动的家族记忆。


林路神主牌经历战乱与家族离散,能够回返新加坡,安放在他当年倡导修建的九龙堂内,其后人也不断探访祖辈念念不忘的南安大厝与鼓浪屿林公馆,南安、厦门、新加坡,这个家族曾经不断在三地间迁移,构建起庞大的家族网络。家族的命运是与国家息息相关的,回顾家族的历史也是回望国家的成长历程,林路家族的荣耀与悲哀,也是新加坡、中国,甚至东南亚历史的写照。


笔心


家族的命运是与国家息息相关的,回顾家族的历史也是回望国家的成长历程。——陈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