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代初一个中学生,参加全国现场作文比赛,咬笔急书“试论母语教育的重要”。这样的题目,不免心中疑惑,从入学启蒙,华文华语,即是天天听写读的学习用语。其实,华校生都不爱念英文,我们更需要的题目是:学习英文的重要。
这个论母语文题,经已蕴含华文华校山雨欲来前途坎坷的命途,只是少不理解。而语文的社会政治博弈,真的从那一刻开始,就不曾在我的学习生涯中消失。比我年纪稍轻的,借用我堂弟的形容:“衰尾一批”,在教学语文的统一之中,多少人饮恨学府,虽然几度夕阳红,今时已达知天命之年。然而,语文决定 “ 制度智商 ”各种张扬名目,凸显华语言与语文之狂澜既倒,于今余波未竭。
所有的海浪都在激岸后向外磕头,所有的海浪都站立成一面托辞的高墙时,能破浪而在体内燃烧的,作为一个喜爱写作的青年,母语成了唯一,成了那种即使你把我化成灰,我也会回来的力量——我写,故我存在。
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诗是文化的红豆相思;离离原上草是视野,春风吹又生是对野火的意志。而根,根的意志即如印度大导萨哲雷忆述小时学习画树,老师要他从根画起的教诲。
你长成草,长成树,你感觉你变成绿色,开成姹紫嫣红,灼灼其华,根是华彩之母。
1998年个人出版诗集《再生树》。在书跋中,老同学刘慧娟写道:爱与死亡的意识在卷尾的《再生树》回答了一个简单如为何写诗的问题——想象“我” , “诗的载体”的死亡 :明天我将化为灰烬 / 在火焰的狂舞后 / 化成泥土 / 我诗的精灵 / 穿过星辰 / 向每天晨读的你问好。
诗的前三行是:前世我是一棵树 / 生长在热带的雨林 / 今生我分身为一页页诗的载体 ——后来,聚舞坊编舞家严众莲把诗化为艺术节其中的一个节目,融合着中华武术为本体的翩翩舞姿,末了舞台上端飘落页页白纸,奋发苍劲。再生不是轮回,是更接近了凤凰浴火重生的动魄飞扬。
@1998 是你,根,把语言/灌注了血性/将养液/输入枝叶经脉/默动的力量/抓牢地心/我昂首苍天/深深感知你啊/永黑里的/华彩之母
笔心
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诗是文化的红豆相思。——潘正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