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鲁吉亚和亚美尼亚在地理位置上是毗邻而居的,然而,两国百姓却喜欢互相挖苦。
格鲁吉亚的驾车者很有礼让精神,行人即使不在斑马线上过马路,他们也会自动放缓车速。称赞他们,他们自豪地说:
“格鲁吉亚是个优雅社会呀,即连市虎,都是温文尔雅的。不过呢,我们的好名声,有时也会莫名其妙地受到玷污。最近,有个游客,在斑马线上被撞倒了,大骂我们的司机驾车鲁莽,然而,她没有注意到,车牌是亚美尼亚的!”
一谈及酒,格鲁吉亚人便义愤填膺说:
“我们酿酒的历史长达8000多年,亚美尼亚足足比我们慢了2000多年,可是,他们睁眼说瞎话,老是对外宣称他们是全世界第一个酿酒的国家!他们死要面子,什么都说是自己发明的,什么东西都说自家的是最好的;可是,我们要凭事实来说话呀!”
离开格鲁吉亚之前,来到了亚美尼亚。
到一家小餐馆用餐,热腾腾的饭菜端出来后,我取出葡萄酒,倒了一杯,请店东喝。他看了看酒瓶,立刻摇头说道:“嘿,格鲁吉亚的酒,哪能喝呀?他们老说自己酿酒的历史长达8000年,却拿不出证据,徒然打肿面孔充胖子而已!”看到我们津津有味地啜饮,他满脸遗憾地说道:“啧啧啧,这么好的菜肴,却以这样差的酒来配搭,可惜呀!”
在格鲁吉亚处处可见的坚果香肠,亚美尼亚也无处不有。摊贩向我招徕生意,我说:“我在格鲁吉亚买了很多,还没吃完呢!”摊贩轻蔑地笑了起来:“那是完全不同的东西呀!你看,这形状,多美!他们哪能做得出来?再说,我们的葡萄和核桃长得比他们好,吃起来孰优孰劣,立见分明。”我试了,坦白说,不论是形状或者是滋味,它们都像是孪生姐妹花。是偏见,蒙蔽了他们的视觉,欺骗了他们的味觉。
在五世纪时,亚美尼亚的语言学家马斯托特( Mesrop Mashtots)先后为亚美尼亚和格鲁吉亚创造了沿用至今的字母表。亚美尼亚人却据此而杜撰了一个故事来嘲笑格鲁吉亚。不止一次,我在不同的场合听到亚美尼亚人绘声绘影地说道:
“公元405年,马斯托特为我们创造了字母后,格鲁吉亚人觉得这个字母表增强了我们的民族凝聚力,便要求马斯托特也给他们设计一个新的字母表。马斯托特需要时间恢复他所消耗的元气,可格鲁吉亚却隔三岔五地前来探问。有一天,马斯托特正在吃意大利面时,格鲁吉亚又派人来了,这可惹恼了马斯托特,他生气地将盘子里的面条朝墙壁泼过去,沾着汁液的意大利面粘在墙上,一条条弯弯曲曲、松松垮垮的,没想到马斯托特居然从中得到了灵感,没多久,便把字母表创造出来了。你看,格鲁吉亚人现在使用的字母,正像是一条条弯弯曲曲、松松垮垮的意大利面呀!”
我笑得打跌,从此,一看到格鲁吉亚的文字,便饥肠辘辘。
格鲁吉亚和亚美尼亚这两个国家,以黑色的幽默针锋相对,挖苦、讽刺、调侃,旗鼓相当。
我想,这总比剑拔弩张、枕戈以待来得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