暌违四年,能再次在台下聆听刘家昌老师带来他那些走过岁月的歌,笔者心中除了感触良多也很欣慰。


记得刘老师在1968年发表第一首创作《月满西楼》时,在最初的录音版本中,有一段有趣的旁述:


“各位朋友你好,我是刘家昌。我呢,最恨灌唱片……有次我喝醉了就迷迷糊糊答应了,也迷迷糊糊地灌了。如果有不好的地方,还请多多原谅,如果还马马虎虎的话呢,请买第二辑。”


今年距离这首歌曲的出版年份,恰好过了50年。在这半个世纪里,刘大师不只“迷迷糊糊”发了不胜枚举的专辑,也留下了许多一点也不马虎的经典作品。


在笔者看来,“经典”二字是有重量的,若用它来形容一首歌曲,它就必须经得起时间考验。只不过在现今的环境里,“经典”似乎常常被滥用。比如某些歌手两年前发的歌曲,因为传唱度高,就给它冠上“经典”的称号,是否言之过早?


刘老师的《往事只能回味》和《爱的路上千万里》这些歌曲,确确实实是家喻户晓的“经典”之作。演唱会那天,尤其是当《往事只能回味》的前奏响起时,刘老师说了一句:“大家一起唱吧!”他省略了“如果你也会唱”这些假设性的字眼,因为对他和台下的观众而言,他们都承认了这首歌已经成为大家脑海里的其中一首主旋律,而这首歌也早已在他们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其实这些歌曲记载了不只是刘老师的故事,也包含了你和我的回忆与情怀。像是演唱会当天刘老师没唱的《我心深处》,是他写给台湾著名影星甄珍的歌曲,讲诉了当时刘家昌追求甄珍时的心情。另一方面,这首歌也可能是台下众多夫妻们在交往时,一起在电影院听到的电影主题曲。


这些由老师创作的电影歌曲,包括《秋诗篇篇》《深秋》及《烟雨斜阳》等,在演唱会上唱起时,或许无法勾起大家对电影情节的印象,但绝对能让你回想起自己过去的那一段日子。也许是当时观看电影时的情境,像是在哪一家戏院,以及身旁当时坐着的又是谁。


犹记得有次父亲的车上播放凤飞飞演唱的电影歌曲《寒星》,鲜少开口唱歌的父亲竟情不自禁地随着歌曲哼唱。他过后分享了他过去在哪家戏院和哪些人一起看戏的故事。父亲说:“电影演些什么,我早就忘记了,可就是忘不了这首歌。”


如果只是简单地将这场音乐会视作为一场演唱会,那我觉得我们都低估了刘老师的功力和作品。今年75岁的刘大师,就像是一名老船长,他的作品是我们乘坐的船,他的歌声化成了桨,带领我们开往一座座名为“情怀”的岛屿,让我们把过去再活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