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老中青三代,每一代都有人属猫。


厨娘为了找寻货真价实的海鲜,除了家附近的巴刹,也常光顾岛国的其他市场。结论是,牛车水巴刹的海鲜最缤纷,鱼虾新鲜价格合理。


一日, 在牛车水巴刹见七八个顾客围在一位大叔的档口前,大家都在买一种看似石斑但体积颇大的鱼。只见大叔把一条条两三公斤的鱼去鳞去腮,起肉切块,把鱼头鱼骨也清理好;顾客接过手时,如获至宝。那天,厨娘也买了一条,问清楚了此鱼叫龙胆石斑。大叔嘱咐:鱼肉清蒸最好,鱼骨用姜丝豆豉焖苦瓜。当晚,清蒸龙胆肉成了我家餐桌上的主角:鱼肉结实细嫩,鱼皮又厚又滑,果然是“我很丑但我很好吃”。


在这之前,民间认为的好鱼是午鱼、斗鲳、红斑,加上后起之秀的进口鳕鱼。如今横空杀出个程咬金, 好鱼榜上就由龙胆石斑独领风骚了。


追查龙胆石斑的前世今生,原来它本来就生长在东南亚和澳洲一带,活命的水温在摄氏26度左右。以前,野生龙胆喜欢躲在海床岩石旁,数量很少,渔夫即使捕捉到大概也不会送到市场上去卖。大约十年前,台湾有人成功大量繁殖龙胆石斑,小则三四公斤,大则二三十公斤,成绩斐然。那时,台湾龙胆大批运送香港,香港的老饕乐坏了。


再后来,鱼专家们又让龙胆石斑和老虎斑交配,生出新一代的龙虎石斑。龙虎石斑这个堂弟的外形跟堂哥很相似,只是身上的斑点花纹有些差别。堂弟的身价目前比堂哥略低,但肉质口感、鱼皮的厚度、和所含的胶原蛋白跟堂哥不相上下。龙胆和龙虎的一个特点是,体型越大越好吃,一点都不用担心肉质变柴变硬。


近几年,龙胆龙虎也在海南岛成功养殖,两兄弟的美味传遍龙的故乡,成为餐馆买手们争相订购的抢手宝宝。


最近参观了北马的一个海上箱网养鱼场。进食时间,箱网里的龙兄虎弟生猛乱跳,噼里啪啦地溅起一团团浪花。龙胆爱吃小鱼小虾,生长速度快,两三年就可以上市。不过,许多渔场主人宁愿继续养着它,任其长成一只巨无霸。一来是因为雌性龙胆大约要十岁才能产卵;至于巨型雄性龙胆,除了送往大餐馆之外还有另一条出路,那就是送到发烧友钓鱼场。据说,抛杆者花九牛二虎之力钓到一条大石斑,摆胜利姿势拍照;然后,鱼放回池塘,下次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