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生土长的本地中年以上的华族人士,看到“查某”两字,十之八九会知道所指乃福建话(闽南语)里的女人、女性、妇女、妇人。在马来西亚以及在台湾亦然。


若勉强用英文字母拼写的话,“查某”读音近za bo。笔者未作考究,但从字面上看,“查”一字似乎没有女性或女人的意思,但福建话里的“bo”与母亲的“母”同音。(与此同时,“bo”(或潮州音的bou) 也有妻子或老婆的意思。听懂福建话或潮州话的会明白“伊是我的‘某’”这一句意即 “她是我老婆”。)


“查某”有时也会出现在本地讣告中,而“她”如是出现时往往不是名词而是名字;是的,一些年长女性的名字就是“查某”。建国一代的新加坡人对此不会感到陌生,也不会觉得惊奇。在过去重男轻女的社会里,一些家庭,即便是已有男孩子的,对女婴的诞生的冷反应往往轻易投射在他们为女婴所取的名字。


“查某”真能构成名字吗,或者充其量不过是一个代名词而已?一个正规的名字里必然有寓意、有期许。(此处不谈一些华人父母因特殊缘故为孩子刻意取个较低俗的名字的做法。)


在互联网上也看到旧时台湾社会的一些家庭将女儿取名“罔市”(台语读音bong chee)或“罔腰”(bong yo),两者均具有姑且养着的意思。这类性别歧视的名字是21世纪出生的女生所难以想象的。


“查某”之外, 被取名为“也好”的女性也有。如果说绝对不会有华人会为儿子命名“也好”,会有人不同意吗?


同样的,相信没有父母会将他们的男儿取名“打埔”(da po),那是闽南语的男人、男性、男子的意思。(潮州人的读音会更近da pou 。)只要孩子是“打埔”的,他们的名字里往往有光有辉,有刚有勇,有岭或峰等等。


总之,男儿的名字都必然蕴含着或大列列地彰显出气势庞大的正能量。叙述本地华人妇女史的话,让我们不忘讲述“查某”曾经是我们的名字。让我们不忘记述这类名字所反映的社会价值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