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家庭聚会上,宁宁、惟惟、安安三个侄孙又聚首了。3岁的宁宁与2岁的惟惟随着音乐载歌载舞,1岁的安安似被冷落,忽然跌跌撞撞地奔向惟惟。偏宁宁隔开他俩,惟惟也不予理睬。那幼童却不放弃,不断呼唤惟惟,不断要接近他……这一幕给侄儿用手机“逮”着了,短视频放在家庭聊天组。阿伯,不,叔公我看了又看,只因为对这三个孩童毫不矫饰的行为动容。


安安所显示的,是人与生俱来对爱的渴望。那一刻也许他觉得需要他表兄惟惟的一个拥抱,便豪不犹豫地去争取;宁宁展现的是大姐风范,她不允许“无知”的弟弟捣乱她和表弟的表演;惟惟最酷,一副我行我素模样,安安不论做什么他都无动于衷。


这一幕使我想起最近重读《唐吉诃德》时颇欣赏的一个小故事:


话说有个叫玛赛拉的姑娘,貌若天仙并因父母双亡继承了家产。偏她不喜欢过婚姻生活,选择入山林做牧羊女。忽然之间许多富家子弟也走入这座山林牧羊,“醉翁之意不在酒”。其中有个叫格里索的,千方百计要赢取伊人芳心却不成功,因彻底失望竟然自尽。路过的唐吉诃德出席其葬礼。


格里索的朋友批评玛赛拉残忍,她干脆到场解释:爱必须是出于自愿的,从来就没有“有人向你献殷勤,你必须回报”这回事;且在林中拥抱孤独是她自由的选择,别人无权过问。牧羊女说完便回返山林,一些人尚不肯罢休定要追踪,行为疯癫却有大智慧的唐吉诃德忙仗义执言,总算平息一段风波。


是对友情的追求也好,对爱情的追求也罢,我们或许都曾经在生命里遇到过“牧羊女”。不管你做什么都好,那人只是若即若离,爱理不理,你奈他∕她何?假如不能洞悉被爱者并无责任以爱回报这个道理而不愿放弃,必苦果自尝。


“安安要惟惟”视频逮不着结局。是这样的:安安一直得不到惟惟拥抱,在“追逐”间小头竟撞到沙发木扶手,遂大哭起来。此时惟惟终于给他一个拥抱,哭声骤止。旁观者或会笑安安的痴,但请先看看自己:一不小心,我们不也因为对爱的渴望做出种种“傻事”,而即使撞到了头,也未必得到别人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