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到中央医院的心脏部门验血,几个老公公比我早到,排在我的前面,他们的手臂淤青,黑一块紫一块,连成一道长线,非常显目。
我的手臂不也如此?没有撞击,没有流血,两只手臂堆满淤青,旁人看到吓了一跳,因而天气炎热,我也穿上长袖衣,用来遮掩淤青。
老了,越来越多毛病,手臂淤青之外,眼力出问题,记忆力衰退,站姿也不稳,下楼梯必须抓紧扶手,一步一步慢慢行,才能安然抵达地表。有一回我在义安城,从没有扶手的两层楼梯往下走,速度稍快,脚步一乱,整个人跌在地上,好心的路人把我扶起,谢谢他们。
明年2月我68岁了,自知时日无多,想当年,有目标,有远见,有计划,充满干劲,在航空公司工作,冲入云霄,随心所欲到处飞,日本、约旦、美国、英国、法国、德国、芬兰、瑞典、丹麦、挪威、香港、泰国,马来西亚,最喜欢到俄罗斯的古都圣彼得堡,观赏沙皇时代的雄伟建筑,《天鹅湖》创作人柴可夫斯基的坟墓,我毫无避忌,参拜了无数次,当然不会错过圣彼得堡芭蕾舞团演出的《天鹅湖》,珍藏300多万幅名画的“冬宫”,也把我给迷醉了。
我入住圣彼得堡,具有古代特色的旧旅馆,在严冬半夜常打开窗口,边吹寒风,边看圣彼得堡的老妇人,清扫堆积如山的茸茸白雪,她这头勤奋地打扫,那头老天不断地下雪,为了赚取微薄的工资,老妇无可奈何,扫扫扫。
说来,现在我的境遇,跟她如出一辙,2009年底失业后,雇主说我老又聋,不肯聘用我,我每个月靠微薄的专栏稿费,还有公积金450元的养老金,半死不活地过日子。
有一天过一天,写写稿,看看书,听听歌,喝一小杯法国草药廊酒,黄昏6点就上床睡觉,半夜3点起来,洗头冲凉,开电脑读“面簿”,看看同学和朋友的近况,他们都忙着抱孙子,嘻嘻哈哈,生活快乐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