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问我说:“如果我做完今年就不做了,可以吗?找点freelance 的东西来做,不行吗?”这个问题,他其实已经问了我很多次。我也有过他的这个阶段,但也已经决定回到制度里,找个大概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自己找点意义,苦中作乐。这次,我给他的答复是:


你不觉得人生很好笑吗?父母给你的这条生命,原本是多么自由,就像白纸一张,怎么现在让自己被一份工作的这个那个束缚着,整天怨声载道?为什么不能回到原始的时候,像泰山(西方的那个)一样,抓着藤蔓,在树林间晃荡,时而跟猴子借点果子吃,时而下来和山猪说说话?


可是,在森林的另一角,就有一群人把树林给砍平了,然后开始农作物的耕种,开始把范围用篱笆围起来,开始有人说自己能够跟天神说话,大家就听着他的话行事。也开始有了统治者,管理着这些人,这个“人类文明”里的每个人也就开始各司其职,每天都有自己的那一小块东西要忙。


当然,在这整个“文明”的门口,必然要有守卫。他们的阶级算是最接近泰山的了。头发长长,蓬头垢面,拿着长矛,只穿着一条围裙遮掩重要部位。远在500米外的泰山坐在大树干上,看着那两个人站在那一圈围栏的外面,每过两个时辰,就会有另外两个守卫出来跟他们换班。泰山想:里面到底是怎样的?有东西吃吗?有地方睡吗?怎么那两个出来和他们替班


的,也是眉头紧锁、愁眉苦脸的,真的那么惨?


那两个守卫看着远在500米外的泰山想着:我们的阶级,其实只差一步就和那个泰山一样了。要不,我们把武器丢了,这份工也不做了,去和泰山一样快活地过着?突然雷声大作,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还好,有头顶上的屋檐,守卫往后退了几步贴近篱笆站着,望着远处的泰山。


雷声、雨声把猴子吵醒了,泰山说:“哎,下大雨了。”猴子们拉了一大块芭蕉叶过来说:“山哥!不要淋雨啦!在看什么?快和我们一起避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