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去横跨欧亚的土耳其加柏都斯亚(Cappadocia)看世界自然及文化遗产奇石林时,一元里拉能兑换4元港币,这个月土耳其和美国闹得解纷排难之际,一元里拉只能兑换1.3元港币,土耳其国内的物价要么加价,要么等外国货币围城。无独有偶,远在南美洲的委内瑞拉货币玻利瓦(Bolivar)兑美元也跌得一塌糊涂,从几年前的一美元兑几百到最近兑几百万玻利瓦。两年前英镑在脱欧时跌的两成到现在都还没“返回家乡”。
小时候新币和马币曾经一比一的互相通用,突然有一天巴士公司说不能再往车资铁箱里投马币,小贩中心也不再接受马币交付,此举如“春江水暖鸭先知”,马币兑新币从此江河日下,是你弱我强或身不逢时,到今天只能换约三成的新币,所谓的货币风暴时而遥不可及,时而比邻而居。
在脍炙人口赚人热泪的重庆的“天梯”爱情故事里,一家人自给自足,捕鱼,摘野枣,挖野菜,种粮,货币在这种情况之下已不重要。朝鲜如果不买外国的武器零件,不买外国的山珍海味,自己粮食自己种,朝鲜元就只是自己国内用来交换货品的绵纸。因为我们的生活已提升至远超基本的温饱,想要汽车,就得拿一车大米来换;想要武器,就得拿一船水果来换,人家的一张绵纸能换你家一船绵纸,一船绵纸后面再加几个零,也还是一船绵纸,于事无补。
绵纸的货币没有所谓的忠诚,只有强的货币和弱的货币,大难临头各自飞。经济学里的经济增长是建立在不停的消费上,这边厢不停拼命的生产,那边厢不停拼命的消费,是一个不停转的仓鼠。这样的大仓鼠全世界有四只,印制的绵钞已经超过全球黄金储存量30倍,什么金本位、银本位的学说已经在60年代过了期,回不了头。
委内瑞拉也算大国,曾有丰富的石油资源和丰厚的外汇储备,经营不善,一子错满盘皆落索,在10年间搞到用青春和血汗换回来的货币价值钞票变绵纸,殃及池鱼,国民生活无以为继纷纷出逃,速度之快令人瞠目。 绵纸变货币,除了靠印钞机和政府在钞票上签名作实之外,老生常谈的开源节流免不了。土耳其的手工打双结的地毯举世闻名,丝地毯的颜色和图案在不同角度幻化为炫目的“飞毯”艺术品还稳妥的挂着,但古老的手艺遇上现代的经济陷阱,货币又变回绵纸。狡兔三窟,除了躲,还得学会出击,吃草的兔子要对付老鹰,长路漫漫。
(传自香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