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5月份,接受中国海天出版社的邀请,我到揭阳去进行多场演讲。
有一天,演讲结束后,知心书屋的吴国栋老总邀我和海天出版社的姚同斌先生一起去品尝目前在餐馆火红的“窑鸡”。
对于窑鸡,我风闻已久,但却始终无缘一试。吴总的建议,正中下怀呢!
吴总以缅怀的语调说,当年,住在农村内,务农人家常常在忙完农务之后,在田地里选择大小适中的泥块,砌一个土窑,然后,把竹片和树枝堆在里面,封顶,点火燃烧。熊熊的火势把土窑烧得通红,大约半个小时,便散发出泥土特有的气息,那是一种属于大自然的香气。这时,务农人家便会把新鲜的玉米和番薯丢进去,烤熟了之后,那种清新与清甜的香味,是对味蕾最大的娇宠。务农人家围着土窑,你一根玉米、我一个红薯地抢着吃,那种热闹、 那种融洽,是农家生活里最大的乐趣与情趣。
现在,土里土气的土窑已经登堂入室,走进了餐馆;唯玉米和番薯已退居配角了,主角呢,是农家的放养鸡。
我们意兴勃勃地来到了埔田镇的聚龙自助农场,现年25岁的罗宏生,和岳父母一起经营这家餐馆。他指出,窑鸡这道食品,如今已经风靡了埔田人。开始时,有人以怀旧的构思在餐馆推出窑鸡,广受欢迎,食客盈门,后来,其他经营者纷纷跟风,目前,在人口6万余人的埔田镇,已开设了十多家窑鸡餐馆了。
每家以窑鸡为号召的餐馆,都有自己的腌制配方,做出来的味道,家家不同,因此,每家都有自己固定的食客;吃惯某种特定味道的,通常都会成为该家餐馆忠实的支持者,所以,并不存在恶性竞争的问题。也正因为这样,每家都很努力地研制独特的配方,食客当然也就成了最大的赢家啦!
罗宏生透露,他家的腌料,多达18种。我好奇地探问秘诀,他含糊地说:
“腌料啊,就包括蓝姜、辣椒、蒜头、老姜等等……”
这是他赖以为生的“武林秘笈”,我当然也就识趣地不再追问了。
罗宏生带我去看窑鸡的制作,我首先注意到的是,砌成灶的,不是泥土,而是砖块。
对此,他解释道:
“以前,我是遵照传统方法用土窑烤制的,但是,土窑只能用一次,每回烤鸡都要重新砌过,非常不环保。现在,改用砖块,不但可以重复使用,而且,烧出来的鸡,也保持了很好的风味。”
餐馆员工把竹子劈开,丢进砖窑里,20分钟后,砖窑烧得通红,再把腌好的鸡用锡箔纸紧紧裹住,放进砖窑里,以集中性的热力把鸡逼熟。
用如此特殊方法做成的鸡,鸡肉之软嫩,超乎想象。
属于农家乐的土窑在餐馆扬眉吐气,正好证明了揭阳经济的起飞;原本农田遍布的揭阳,现在处处高楼矗立,人们已不再自己砌土窑来烧烤食品了;而在另一方面,这也凸显了人们的怀旧心态——在五花八门的食物里,他们还是选择了返璞归真的“窑烧食品”。
具有实力的东西,是永远不会为时代所淘汰的。它也许会在人们目迷五色的时候受到冷落,可是,总会有卷土重来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