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周我在台北,连续三日乌天暗地,超强台风“山竹”在菲律宾附近聚集能量,呼风唤雨往西移动,台湾各电视台气象报告,密集追踪台风脚步,并预测上周六可能扫过台湾,我在台风抵达之前的三天离境,风的足迹仍在远处。


回国之后,从媒体上陆续获悉,“山竹”级别最高时,达到近年罕见的十七级,风眼范围广阔,所经之处疯狂肆虐,在菲律宾引发大暴雨和山洪,导致山体滑坡,山泥摧村毁房,夺走数十条人命,接着香港和广东也先后遭殃。宝岛这回万幸,只被风尾轻轻掠过。


尽管东亚国家地区的人民,对于台风并不陌生,超厉害的“山竹”,还是让灾区居民,彻底丢下往日的从容和淡定,生活步伐像粤语说的“乱晒了笼”(乱了套)。人类自大惯了,当大自然真正发起威来,一下子便戳破“人定胜天”的谎言。


佛教有“大、中、小千世界”之说,三千小千世界,等于一个中千世界,三千中千世界,相等于一个大千世界。地球只是浩瀚寰宇中,一颗毫不起眼的星球,而我们人类,不过是地球上千千万万物种当中的一种,可笑的是我们居然以“主宰者”自居,认为可以征服自然,改变规律,在天灾面前,你不得不承认人类的渺小。


其实,一个生物多样、文化多元、多姿多彩的世界才是真美丽,文化是人类有别于万物的文明标签,然而,自诩聪明的我们,却经由文化、政治、语言和血缘等不同,把一个原本的整体细细划分,相互分化和排斥,各个群体画地为牢,不求同反标异,尔后巧取豪夺,斗个你死我活,让生命变得沉重不堪,看看目前的世道,人类穷其精力在应付和对付的,大部分是“人与人之间”的事,重大灾害面前,反倒显得苍白无力。


说实在,管他总统或凡夫,大家不都是百年过客,好不容易来这世界,本该潇洒走一回,不枉此生,无奈人性隐藏善恶种子,善恶纠缠角力,各有胜负。人生数十寒暑,期间种种“突如其来”,任谁也无法预测,先来先走,后来后走,并非一成不变的规律,国土疆域、房产金钱,皆属暂时保管,谁知道哪一天地壳变动,重新洗牌,通通归零,再强的武装,再大的权力,一样难逃自然的威力。“山竹”或许是个警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