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识那年,我读中三,她上中一,虽不同校,却同样腼腆内向;上了南大,我修中文,她选政行,尽管科系不同,却参加了同样的活动;毕业后,我投身教育界,在温室(校园)里栽培幼苗,而她却走入报馆当记者,藏起羞涩,放胆采访。就这样,在没有手机联络的年代,读报便成为“联系”她(刘培芳)的管道。
不久前,她将当年(1980—1990年代)五次到柬埔寨疆界之行的特稿和珍贵照片结集成书《远去的硝烟》,书中还收录了反映新加坡社会的“关爱小岛国”专辑。她说,希望通过这本书,唤醒和平时代的国人,要了解历史,珍惜和平与热爱国家。
这让我不禁想起30多年前,得悉她自告奋勇,请命到战乱中的柬埔寨采访时,心里悄悄地为她捏一把冷汗。我明白,她不是梁红玉,不必擂鼓上阵;但是,在硝烟滚滚、生灵涂炭的地方,身为记者,总免不了须抱着纸和笔,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可想而知,那份挑战非比寻常。
记得多年前在红山地铁站附近小聚时,问起到战地采访,怎么就不害怕?她脱口便说:“但现在我还不明白,当死神松手把我放回来,为什么我还像灯蛾扑火般毫不畏惧?” 这份敬业乐业、奋不顾身的精神,令人肃然起敬!
几十年来,从培芳的身上,见证了“关心时事、勇往直前的报人特性”。即便是退休了,她仍然没有放下,经常晨运,增强体魄;似乎计划保持体力,整军待发,随时随地,又再为挖掘残酷的现实做出贡献。
最令人激赏的是,不仅仅在年轻力壮时一马当先,远赴战地;前些日子,又看到她自动自发,到柬埔寨去帮助那些为生活所逼,不得不卖身的可怜人。
的确,硝烟即使已经远去,还有许许多多的可怜人,仍然在地狱的边沿挣扎求存。有谁会想到她们?有谁会无缘无故,老远的跑去寻找她们?培芳生活无忧,却常怀无助者的酸楚,最后,还把忧心化成行动,怎不令人感动?
在这大数据时代,事事变,人心变。然而,培芳与生俱来的一颗善心,却不曾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