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和新加坡两地华人,关于生肖属相的讲究和诠释,竟异曲同工,亦相辅相成。


比如,我有个中学好友,近年回上海与他见面,总觉他每况愈下,先是中年下岗,难找像样的工作,索性搞了病残证明提早退休;后为医治父母和亲戚的大病尽心竭力,背负沉重债务;再为独生儿子的上学就业花钱操心没个完……可是他天性乐观,心态特别好,总对我说,他这辈子蛮幸福安稳的,可谓“老鼠钻进牛角里”──原来他属老鼠,他老婆属牛,他有个温柔体贴的好老婆,是他的“属相安乐窝”,万事足矣。


本地版故事,我妻子有个新加坡出生的姐妹朋友,属于乐龄一辈,最近相聚,她唉声叹气抱怨,结婚几十年的丈夫性情大变,经常在外喝酒,深夜才归,对家事也不闻不问;她多次好言相劝,他当作耳边风,还半醉半怒骂她多管闲事。末了,这位姐妹朋友吐出一句:我们两个本来就不相配,一个属牛,一个属马,“牛头不对马嘴”嘛。


唉,人世间的爱恨失落与情义厚薄,动物作破解?生肖成寄托?人性卡通化了。


生肖并非华人独有,“外族”也信之,不过动物种类和“算法”有所不同。那次去缅甸仰光游览,导游告诉我们,当地人的生肖(有大象、孔雀等)是按照一星期中哪天出生来确定的,而且星期三那天,上午出生和下午出生,生肖还不一样。导游当场推算,我和妻子正巧都是星期三出生,一上午面世,一下午报到,生肖分别是“母象”和“公象”,姻缘非常匹配──倒好像白头到老相知相携,皆起源于地老天荒的寓意象征。


生肖形象,让人生多一份乐趣:前不久,陪一位来本地游玩的朋友去贝雅士蓄水池走走,绕过平静如画的水面,进入山林地带的木板走道,我快步在前,朋友于后转悠拍照,距离渐渐拉开有十几米。在一个转弯点,我停步回头,想召唤朋友跟上,突然,正前方响起一阵慌乱亢壮的“控控”叫声,只见一头枕头般大的小野猪从右边沼泽低地跃出,控控控控,疾速穿过木道,一闪没入左边树林的草丛中。它大概在岸边喝水,被我现身吓到了?抱歉,小宝贝!过后回到家,女儿打来电话报喜,医生证实她怀孕了,这是她的头胎宝宝,来之不易,预产期在明年三四月──呀,明年是猪年,刚刚那头在青山绿水中奔突欢叫的幼嫩猪仔,是被我无意间“投石问路”,迎应兆示,提前声声叫我外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