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对母亲的依赖是有人叨叨絮絮着的相伴;母亲对父亲的依赖是埋怨中有不离不弃的踏实。他们时常拌嘴,互相嫌弃却又彼此欣赏;互相争执着却又迁让着对方……


家里最多听到的是母亲的声音,从年轻到现在每在电话一头听到的都是她丹田十足、清脆的声音,从未改变。父亲的声音好像藏在喉咙里,轻声细语。语气儒雅,口音常被误认是江浙人。即便发起脾气来,也不见洪亮气势。但是印象深刻的是当我们做错时,最怕就是他。不是他的声量,而是那威严如一道光戳中内心。


父母的关系似乎在不协调中又见磨合中持续着。那种微妙和谐不在于言辞,更多是生活细节。从许多镜头里及现实中我看到父亲对母亲的呵护,拍照时搭着她的肩膀,过马路时总是推着她避开车辆,走进路里边。这一次父亲生病了,是个台风天,夹着暴雨,到处泛滥。后来听母亲说她淌着积水为父亲送吃的,那时母亲的右眼因白内障严重只赖于左眼的工作。父亲稍好了。母亲毅然决定接受右眼白内障手术。本一个简单的手术却让母亲住了一个多星期的院。母亲的病床旁多了父亲的身影。我对这一切的发生全然不知,这就是我的父母自立得让我内疚自责。


从我第一次出远门,母亲就是那个不断往行李箱装货的,父亲就是负责包装的,两者的配合从未间断过,我依赖、享受着这份爱,又痛恨、煎熬着爱的无情,因为总有一天我得自己面对自己的行装。


尽管我走前还因他们固执的想法起了争议,但临走前看着他们忙碌周旋在捆绑行李间而舍不得离去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