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屠妖节前的最后一个星期天,上午10时刚过,小印度的主要大路已成为停车场,密密麻麻的大小车辆挤得水泄不通。这条惹兰顿善班丹自2010年10月为迎接印度总理到访而改为单行道后,交通不仅没有改善,因停车位不足反而更为拥塞。


负责城市规划的官员,可能也不知道有民间疾苦这回事,一心只顾着粉饰太平,下令一整排的楼高四层店屋油潻成浪漫的薰衣草色,其他店屋则潻上典型的印度色,连街灯也换上圆圈圈的穆露谷(Murukku)状。由于加宽行人道,连本来仅有的道旁停车位也取消,店家和顾客甘冒被效率奇高的交警或市政厅官员发罚单风险,将车停在划上黄或白线的路边。可能节日将至,平日尚可勉强通行的大路已塞成仅可一车经过的窄巷,两旁大剌剌停了双排车辆。奇的是抄牌从不手软的执法人员不见影踪。这般好景,难怪没有人在怕。


来到群象喷泉的分叉路,就看到右手边占大半车道已设立舞台,一大幅众贵人的大头照高悬台上,笑眯眯地迎来送往。年年如是,他们也不嫌烦。色彩斑斓的群象喷泉已成为十五碑地标,不仅食民之禄的贵人每年至少两三回在此搞搞印度教节庆气氛 ,就连什么428、505之类的游行,都以这里为其中一个集合地点。这个俗艳的新建喷泉,也因此摇身一变,成了朝野两派的兵家必争之地。


由于旧和新的道场皆坐落于十五碑,小印度这一带像是我的第二个家。应说是灵魂寄托之处。新道场的地点曾有几个可能选择,但皆被总部拒绝;寻寻觅觅无数年,才敲定这个名为威维卡难达巷的无尾巷,据说因这里充满灵气。但此巷垃圾堆积,治安也不是很好,灵气不知从何而来。不过倒是满巷喜气洋洋,因差不多整个吉隆坡印裔社会的结婚喜帖都产自这条小巷,是本地版的“喜帖街”。


虽声声叫喊“我们都是一家人”,对印裔文化历史的认识却实在太少。例如威维卡难达(Vivekananda)到底是何方神圣就一无所知,为何他的名字不只铺成一条街和一条巷,十五碑与八打灵还各有一所中小学以他的名字为校名。我天天开车经过一样漠不关心。连我这样资深的小印度通也不晓得谁是威维卡难达,更别说极少到此的稀客了。


绕过喷泉不远处的右手边,有座前面有个大庭园的典雅旧式建筑,美丽得让人忘了后方的喧嚣和几乎从不停歇的车水马龙。但我每次经过只有惊鸿一瞥的短短数秒,并不知道这座莫卧儿式建筑原来也是威维卡难达的纪念馆,庭园前方的塑像就是他本人,一名印度上人,曾于1893年到过马来亚。十多年前,有发展商打算将整座纪念馆拆除改建为共管公寓,后在公众反对下才取消计划。亏得小印度灵气充沛,上人才得以保存,真是好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