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某个星期天,为了兼顾早上往道场开会和下午赶去国油演奏厅听《梁祝》小提琴协奏曲的演奏会,一早便拟定流程──从家里开车到十五碑的道场,开完会做过功课后,将车留放原处,安步当车走去对面的中环车站,乘搭轻快铁去到城中城,音乐会过后再倒回来取车,如此便不必慌慌张张开车飞来飞去。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时间和程序完全拿捏得刚刚好,唯一不在计算之内的是,我终于兜口兜面见识到何谓十五碑的鸡窦。
那时是5时出头,仍未到傍晚,平日因绝少经过也从未发觉,原来道场左侧这条可直达中环车站的大路,两旁矗立多间廉价旅馆,浓妆艳抹画上夸张眼线的天竺天魔女,已三三两两站在骑楼上下,各摆出请君入瓮的姿势准备开档做生意。另也有一帮印裔的“阿彪”和“阿炳”站立路旁,有点不怀好意地打量路过的行人。
我何曾见过这等黑压压一片的三山五岳人马,不禁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只恨自己不是来自非洲的闪电侠,能以百米九点九秒的速度飞奔而过。还见到路上一摊摊肮脏水迹,真是陷阱处处。
以往常看到十五碑扫黄的新闻,也不知到底在什么地方。经印度花街一游后,才知道原来近在咫尺。所以越发难解这个龙蛇混杂的繁华花柳地,何以是道场的最后福地。
时至今日,总算已经明白,为何这里是灵秀地,即使毫不幽微,因为已有众多的前人,选择在此建立各自的精神寄托殿堂。例如历史已超过百年的锡兰佛庙,原名玛哈威哈拉寺,占地相当广大,就坐落在惹兰伯哈拉(Jalan Berhala)里头。而这个Berhala路名,就意为“神社”。神社路果然进驻了各大宗教的神祗,说得上是满天神佛。不过此是正面意义,因都是源远流长的正信教派。
同一条窄路上,是构造得金碧辉煌的“美艺之殿”(Temple of Fine Arts)。前些日子来到这里,立刻眼前一亮,从前那栋简陋老旧的房子已改为楼高五层的新大厦,一群群年轻的舞蹈和音乐学员在进进出出。
我想念那位林姓的印度舞剧编剧朋友,和他担任古典印度舞老师的漂亮太太,不知近况如何。因为他,我曾多次进入这里的印度庙看他们的酬神舞表演。
旧道场仍租借顿善班丹大路旁的小型超市楼上的楼层时,我经常将车停放在大街后共管公寓对面的停车场,而隔邻就是一座看来有相当年纪的教堂,来礼拜的信徒以印裔居多。
十五碑的教堂众多,又以天主教教堂占大多数。但这座我本来以为只是一座有年纪的天主教教堂,原来有个相当罕见的名字,全名为圣玛丽原教旨叙利亚大教堂(St. Mary's Orthodox Syrian Cathedral),已有62年的历史。教堂地皮还是当时的雪兰莪苏丹所御赐,在那美好的50年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