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人传统婚嫁习俗,形式繁琐。计有纳采、过大礼、安床、搬嫁妆、上头、冠而字、迎亲、撑红伞、踏火、拜堂、酒筵和闹洞房等等。至今,好些形式已经被“改良”或淘汰。但大多数人还保留“敬茶仪式”,新人向父母和亲戚长辈敬茶,意义重大,表示被家庭接纳,承认为家庭新成员。其他“上头”仪式,已是日渐式微。而“冠而字”仪式,相信已是更少见了。


“上头”相等于“成人礼”。新人要结婚,首先要成为成年人。成年礼和“上头”仪式本来选在不同日子,后来把两者拼在一起举行。据知华族之外,犹太族、日本民族都有成年礼的。


上头仪式是在结婚前一晚举行,男女双方家长选好吉时,分别在自个儿的家里焚香拜神,祭拜祖先,祈求子孙繁盛,瓜瓞绵绵,双方各自请来好命长辈主持上头。所谓好命,就是主持人享有高寿,好福气,夫妻俱在,有子女儿媳,数代同堂。


仪式开始,家人在没有强风地方,点燃一对质量好的龙凤烛,确保蜡烛不会很快熄灭,桌上摆着有取其谐音的扁柏(松柏常青),莲子红枣、汤圆、龙眼干(桂圆)(连生、早生、贵子、圆满之意),另外有烧肉、公鸡、生果等等。


上头仪式开始,主持人为新人梳头发三次,每梳一次之前,主持人认真地说:“一梳梳到尾,再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祝福新人。完毕后便可与家人同吃汤圆,祝福阖家团圆。


以前男子上头仪式完毕,主持人还会替新人戴上一顶插上柏叶及簪花的毡帽,表示“加冠”。至于“冠而字”,就是给新人再取另一个名叫“字”,以后别人就叫他的“字”,不叫他的“名”,以示尊重。有名有字甚至有“号”后,才算是成年人。


至于女子的上头仪式,主持人用木梳或篦梳梳头,取代以前的束发,叫“及笄”。


回想这些传统礼节,半世纪前,我也曾有过“上头”的经验。从香港受邀来新加坡出席婚礼,儿孙满堂的“好命公”姑丈,为我主持上头仪式。这一段往事,还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