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屠妖节的关系,马来西亚连休几天,笨女人的闺蜜便计划到新加坡。说起这位闺蜜,她有个她自认了不起的绰号,叫黑糕。原因是她的名字里有个Kek,kek在马来文的意思是蛋糕,而她的肤色黝黑,尽管她曾尝试不见阳光一个月,夜夜涂上厚厚的一层美白霜,依然不见皮肤变色,所以,她注定这辈子只能当一块会行走的黑蛋糕。
我在电话里问她为什么突然到新加坡?
她在电话的另一头给我的回答很是自然:“我去庆祝我的新年啊!”
都市生活久了,大概了解这里的节奏,塞车塞人是不可避免的,还有吃饭逛街甚至上个卫生间,都得排队再等等等。
我告诉黑糕,公假是我和棉被暖床谈恋爱的日子,能不能别来当电灯泡?
她毫不羞涩直接拒绝我,发了一则信息说:“这次去新加坡是要执行任务的。”
在关卡接了她,问清楚她的任务。
“我的任务是坐双层巴士的楼上,去吃传说中的海底捞……”
“慢……黑糕,你大老远过海过桥的任务是坐巴士吃火锅?”她点点头。
认识黑糕15年,她的莫名其妙也不是第一次见识,倘若这一回不顺着她,搞不好下一回见她是穿上麋鹿装,直接到我家门口说是身负使命。
我拎着她到车站,看见双层巴士来,便揪着她上车直接登上第二层。虽不知道这巴士将会开往哪儿,但估摸着也是会到总站就无所谓了。
摇摇晃晃中,她说:“这感觉就像坐上会飞的交通工具看风景啊!”
“你是觉得自己坐上飞毯?还是跨上扫帚啊?”黑糕不理会我,继续陶醉。
“坐够了,我们就下一站下车,大约走几分钟就到地铁站,再转地铁去313吃海底捞……”
可是,黑糕无论如何都不愿下车,抱着前座椅背赖着不走。她说,别急着下车,总会到站的。
我拗不过她,只能随她。
巴士停停走走,竟巧遇长辈,嘘寒问暖,又匆匆下车。
之后,黑糕说:“不是因为我懒惰走那几分钟路,而是,冥冥中这段路该出现的人还没让你遇见,你我都还不是时候下车。”
她的黑哲学总是让我五体投地。
想想,谁说不是呢?
不为风景,也可能是为了遇上某个人,某种相遇。
“别急着下车,总会到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