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定有些歌曲,在我们每个人的成长过程中陪伴我们度过某段岁月。这些岁月的歌,不一定是情歌,不一定是你在最伤心失落或最开心愉快的时候听的歌,而是不知不觉在你心中烙印,在你未曾知晓以前,原来已经牢牢成为成长的一部分的歌。


成长是一个过程,人生之所以精彩就是因为这个过程有丰富的内容,包括文字、音乐和影像。所以,我们常常会说,我们是读谁的谁的书、听谁的谁的歌、看谁的谁的戏长大。对听众观众读者来说,那是长大老化的象征,对作家、歌手及演员而言,那就是资历。


伴我长大的歌很多,虽然我也从事音乐创作,但有趣的是我小时候相当抗拒台湾流行歌曲,因为小时候听的都是“实力派”的悲凄歌曲,像《今天不回家》《总有一天等到你》《负心的人》等等,太过哀怨。直至台湾民歌和刘文正的出现,清新的曲风和反映校园年轻人的歌词内容才引起我注意。


反而,影响我最多,真正伴我长大的,是香港的粤语流行歌曲,除了顾家辉和黄霑的作品,接着就是许冠杰的几乎每一首歌,因为许冠杰的出现颠覆了原有粤语歌曲的通俗性,将通俗化身为口语,除了曲调朗朗上口,歌词更是道出了小市民的各种心声,不仅快板歌曲如《半斤八两》《卖身契》《天才与白痴》等深入民心,他文绉绉的抒情慢歌如《浪子心声》《双星情歌》《铁塔凌云》等更是直接嵌入听者的心。我从这些歌曲中得到的收获,不仅是人生启发,还有很多充满魅力的中文词汇,是课堂学不到的知识。


岁月匆匆,转瞬间数十年过去,许冠杰的歌曲在时间的洪流中成了过去式,但最成功之处就是有不少在不知不觉中烙印在听者心中,不管经过多少年,只要听见歌声,都会跟着哼唱,而且仍能一字不漏,这就是所谓的经典,就像邓丽君的《甜蜜蜜》和《月亮代表我的心》,是那种几乎无人不晓的神曲。


相比之下,谭咏麟的影响稍微弱一点,因为谭咏麟的歌曲主要为流行音乐,内容是一般的爱情主题,并是在许冠杰之后才兴起。但谭咏麟仍是香港音乐重要的支柱,许多经典歌曲如《爱情陷阱》《朋友》,以及我个人很喜欢的《曾经》,都是另一个时代的代表作。特别欣赏谭咏麟近期的几个试验性音乐项目,一个是他去年与华语乐坛其他重要歌手如五月天、刘德华、陈奕迅、张学友及陈洁仪等的合唱专辑《欣赏》,另一是他此刻正在进行,与20个香港素人音乐人合作的全新粤语专辑《废青》,不仅主题正面励志,也有重振香港粤语歌坛的意旨。


两个如此重要的音乐人去年首次在香港联手合办“Happy Together”演唱会,是乐坛一个时代的回顾与总结,今年8月二唱,我两次都安排不到时间,非常遗憾。还好他们终于将舞台搬来新加坡,这次是绝对不能也没有理由错过了。


当你知道原来许冠杰已经70岁,连年年25岁的谭咏麟居然也已经68岁,你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再等,尤其是那些对你有成长贡献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