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多哥人来说,家里育有双胞胎,是最大的福分,因为他们相信双胞胎会给他们带来运气和福气。只要双胞胎中的任何一人逝世,家族中德高望重的人便会去“巫师祭物集市”购买一个由巫师施法降福的小木偶回家,然后,天天给他沐浴和供奉食物,世世代代妥帖地照顾。尽管天天必须重复同样的仪式,然而,亲人却甘之如饴;蕴藏在仪式里的,是敬重、感恩与爱。
村庄的导游兼巫师库森诺说道:“仪式是由族中最受敬重的人执行的,一旦她故去,家族便会另外推选一个人。对于被选中的人来说,这是一种很大的荣耀。在多哥,每一个育有孪生儿女的家庭都是这样做的,这是为了感谢孪生的先人给予整个家族庇佑和福祉而代代延续的一种风俗。”
我注意到刚才参加圣浴的,共有三个木偶,于是,问道:
“诞生于你家族里的,是三胞胎吗?”
“不,是两对双胞胎。”库森诺飞快应道:“其中三人去世了,一人健在;所以,我母亲目前只须照顾三个先人。”
坦白地说吧,在盛行拜物教的Aveve村行走,我着实有“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感觉。一口井、一块石头、一堆以贝壳雕成的实物、一座小小的石像,都可能是村民膜拜的神祗,一个不小心,也许就可能会触犯及某些忌讳。
我就曾经有三次“危险的经验”。
头一回,我看到一户人家在入门处摆放着一块小石头,上面镶嵌着两个以贝壳做成的眼睛,活灵活现,十分逗趣,正想俯身拿起来仔细瞧瞧时,艾赫狄立刻大声阻止:“别动!那是保护神!”
我赶紧缩回了手,一颗心,犹如打鼓般“怦怦乱跳”;一张脸,变得比石头更为僵硬。
艾赫狄说,那是为村民安全守门的,石头是中空的,村民不时会倒些鸡血进去供奉。
另外有一次,我看到一棵树从一口很深的井伸了出来,非常奇特。我好奇地趋前观赏,然而,才走了几步,艾赫狄立马高声警告:
“别,别,别朝井内看!”
艾赫狄解释:那是一口“圣井”,村民只能隔着一定的距离膜拜,谁都不许朝内窥看,以免触犯神明的尊严。“悬崖勒马”的我,在停驻脚步的同时,一颗心,已经跳到嗓子眼儿了。
再有一次,行经一个草地,我看到有一堆石头和树枝形成一道直线摆放着,正想绕过它们往前直走时,没有想到艾赫狄竟然大声喝止了我:
“止步!快快止步!”
原来这是一个“不得跨越”的警告信号,由这儿可以通向一个幽深的丛林,丛林里面,有48个神祗可供信徒膜拜,也供巫师们进行一些神秘的宗教仪式,非信徒是严禁入内的。
我惊魂甫定后,忍不住对艾赫狄说道:
“哎呀,逛你的村庄,我每分每秒都有惊心动魄的感觉啊!”
艾赫狄看着脸色青白的我,若有所思地说道:
“外界许多人一贯喜欢以盲目迷信来非议拜物教者,无可否认的,拜物教者的确有着诸多外人难以了解的禁忌和条规,但是,这个民间信仰是有着良好的旨意的,它强调的是爱——爱祖先、爱亲人、爱植物、爱大山、爱海洋、爱天、爱地……你看看,一个充满爱的世界,不正是一个和谐的世界吗?” (二之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