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人民间传统婚礼“上头”仪式完毕后,跟着是为新人戴上帽子,表示加冠的意思,象征他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跟着是另一项重要仪式叫“上字”,是为新郎添加一个新名字的仪式(取字)。取字以后,新郎从此就使用这个新名字了。这是古代的“冠而字”礼仪。


“冠而字”是3000多年前,周代《仪礼·士冠礼》所记载的古代礼节:“冠而字之,敬其名也。” 自谦称名,他人则称字也。孩子出生后的“名”,是由父母取的,也叫“幼名”,供长辈或同辈喊他。到了成年,在举行婚礼之前,他还要再取另外一个名叫“ 字”,以后别人就得叫他的 “字”,不叫他的“名”。故此,三国时代有孔明,原姓诸葛,名亮,字孔明,号卧龙(他不姓孔)。唐朝文学家韩愈,字退之,号昌黎。


现代人物也有名字号,巴金名李尧棠,字芾甘。古代人讲究儒家礼节,所以取字的目的是让人尊称。他们认为直接叫人名字是很不礼貌的。虽然,有些长辈也以“字”称人,以表重视,也显出自己的德行修养。


加冠之后的“上字”仪式,粤语也叫“上字架”。这程序是把簪花挂红的相框,悬挂在大厅或新房里墙壁上。相架藏着一张红纸,写上新人以后要用的名叫“字”。


在半世纪前,我也曾体验过“冠而字”的仪式,取了一个“字”。但惭愧得很,我一直没有使用这个让人尊称的“字”,也相信几乎没有人知道我这个“字”。在过去三四十年的工作生涯,我只是使用父母赐给我的名字,也是我的报生证书上的合法名字。在职场,同事皆以我的职称来称呼我,就算有人直称我的名字,我也不以为忤。有时候,上司会直称我的名字,同辈则叫我的姓,或是我的英文名字的字母(initials)。


儒家传统礼节不直接叫人名字,取了一个“字”让人尊称,这旧风俗到了今日,已经逐渐消失。新一代的人,在结婚前夕,已经没有“上字”这种婚礼仪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