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上午开车经过敦善班丹路,过了群象喷泉后又再习惯性向右方瞭望,因为贪看那座远离疯狂人群的印度灵隐寺,带着深重的心情和无可奈何的怅惘。要做自己的主人一点也不容易,灰黑(或许是哑铜色)的上人塑像也只能寂寞地伫立座台上,沉默俯视每个日夜的无休无止车龙。


就在此时突然眼前一亮,平日酣静如入睡的整座建筑和庭院,变得黄澄澄光鲜亮丽,门前的铁杆篱笆和后边的庄严主建筑都挂上金黄的横幅和直幅,印上斗大的“Save Vivekananda Ashram”和上人照片,十分有气势。“好啊!”我脱口而出喝了一声彩,就飞驰而过。


有些地方,是每逢星期天便水静鹅飞,但绝对不是十五碑。这里是万众齐来朝拜的灵台,因为几乎每街便有座教堂,甚至超过一座,还有锡兰大佛庙、道观、回教堂以及面临拆除的这座印度静修院。


除了前些时候曾让我深感好奇获前雪兰莪苏丹赠地所建的圣玛丽原教旨叙利亚大教堂外,一抵达薰衣草色商店那条主道路,便可看到花蒂玛圣母堂(Our Lady Of Fatima Church),同一段路上,则是福音信义教堂(Evangelical Lutheran Church),这教堂很有旧派建筑公告天下建竣年份的传统,在尖顶屋檐下大书1924,证明已有近百年的历史。


1924年还不算久远,同一条路上是更古老的淡米尔卫理公会教堂(Tamil Methodist Church),初建于1896年,已超过120年。虽名为淡米尔,却不仅止于为淡米尔教友服务,礼拜语言还包括泰鲁固言(印度东部特拉维人的语言)、尼泊尔语、印尼语、英语等多种语言。


槟城也有很多这样的独立式教堂,天主教和基督教都有,那时的教徒比较有福气,能拥有自己的教堂,不必寄居在吵杂甚至脏乱的店屋上。


外国访客到此都觉得很诧异,奇怪怎么这里的教会,多数是楼下开店做买卖,楼上才能亲近上帝。旧道场也是设于迷你市场对上的两三楼,但感谢天,如今已有自己的道场,而且周遭皆是灵气充沛的各种宗教圣地。


自从私人停车场提高收费至每小时4令吉另加6%的服务费后,我便常兜兜转转找免费的停车位,但又担心防不胜防的攫夺匪,因此不能停车太远。印裔喜帖街街口那一点小空间,便成了我的心水停车地点。但我一直都不知道,原来隔着一道篱笆,就是让我向来惊叹其建筑和庭院之美的印度灵隐寺,上人就在隔壁。那天我步行经过,那可怕的拆除重建计划看板,不知何时已竖立于篱笆后,好像个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