崭新的一家“学后”教育所开张了!所长、教师由阿伯一人包办;地点:家中;学生:仅得一人,就是我那已快85岁的老妈。


事缘最近她记忆力有明显退化的迹象。除了看专科医生吃药,还需活动脑筋。我决定用不同的教材每天给她上一节课。


先从拼图开始。不知她程度如何,以一套36块装游戏测试。拼图说难不难,说易不易。“老师”只能教“学生”几个窍门:先做角头和边缘,先拼合最容易看到的有关联的块块,其余都要“学生”领略。妈妈对色彩和形状似乎特别有感觉,且有耐心,在极少指点下逐渐将图拼出。后来,还嘱我不要在旁,好让她独立行事。现在,已能玩48块装游戏并乐在其中。


我们也上图工课。作业簿里的功课极有趣。每张画先做撕贴,再将撕贴纸没盖住的部分上色。妈妈须活动手指撕纸、贴纸、取笔、执笔、涂色,须用脑将纸贴在正确的位置和决定什么地方上什么颜色。这些都难不倒她。于是又教她折纸。她跟着我一步步折,顺利地做出成品。其实,妈妈的图工本来就不错,想当年她不就曾帮过孩子们完成图工作业,而且效果颇佳!


我和妈妈更上算术课。先让她做两位数的加减,再做乘数。起先以为她可能做不出来。但她读题没问题,演算没问题,写答案也没问题,且出错率极低。想想也是:如果妈妈算术不好,从前到巴刹买菜肯定不会每道数目题都计算得清楚。


每当完成一项作业,妈妈总会很得意地展示。她自然知道所做的是幼儿园水平功课——“给小童做的!”——但当“老师”赞一声时还是会展露灿烂的笑容。而我觉得她着实应当开心:回想数年前我在某疗养院做义工,每周陪老人做“职能治疗”,那些老人家不比妈妈年长,但玩起拼图游戏异常吃力,有些更好像已失去做图工和算术的能力;妈妈何其幸运!


“学后”教育所这个富创意的名称乃家庭聊天组一成员所赠——我将妈妈的作业贴上,马上引起众人称赞和热议。更有立国一代者和年龄“赶不上”做立国一代者感叹记忆力大不如前,考虑加入班级。看来教育所的生意定会日渐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