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历新年来临,友人邀约出席一家大机构的岁末倒数“化装舞会”,电邮邀函“印制”了多种不同的面具,我哑然失笑,忽然想起意大利名作曲家威尔第的歌剧《假面舞会》;我们当中不少人,也戴着最少一副面具吗?


邀函上的面具皆是咧嘴的笑脸,隐藏在“假面”后头所展现的喜怒哀乐与爱恨怨愤,肯定跟“假面”的表象,绝不相同。


尤其是在今日的网络世界里,虚虚实实,假假真真,不易分辨,难以认清。真善美的存在经常受到挑战;网民似乎容不下纯真与美好,偏好给予无情抨击,甚至颠倒是非,指虚为实,弄假成真。真的、美的、好的,招惹质疑,受到孤立和排斥。于是,为了迎合这个“虚幻世界”,为了满足网民,为了博多几个“赞”,多数人不得不戴上一副自以为是,自以为大家都可以接受的“面具”。


然而,戴面具也得讲究技巧,也得戴得“像样”。一些久戴面具者,熟能生巧,不露痕迹,让人无从察觉面具之真伪。那副看来亲切坦诚的“假面”,令阁下毫无戒心,信以为真时;一把尖刀,却已无声无息地插入阁下的背脊。“笑里藏刀”这四字成语,正是面具背后最沉痛的写照!


欺善怕恶是人类的劣根性,为了避免受伤害,为了保护自己,一些“性本善”者,有时也不得不戴上一副深不可测,或“神圣不可侵犯”的面具,何其可悲!


也有些人“以退为进”,一边不断“宣扬”自己的“真”;另一边则结党成群,指责他人的“假”。其实,真真假假,是是非非,唯有旁观者清,单凭自我“宣扬”与“表白”,“友群”或“组群”的“摇旗呐喊”,无疑是欲盖欲彰,加深了“假”的程度,弄巧成拙,何其愚蠢!


可是,戴面具舒服自在吗?心安理得吗?


那些向来诚恳温顺,真诚热情的亲友同事,骤然变成冷漠无情,狰狞可怖;那些素来冷峻严肃,漠不关心的,却原来是如此真挚可亲,平易近人。这时,是否会后悔自己没有以真面目示人?是否愿意除下面具?


个人向来直肠直肚,缺乏圆滑手段,虽然其貌不扬,满脸“痘痣”,但那是我的本来真面目,我绝不会花分毫“除痣整容”来遮丑;爱恨由人,笑骂也由人。


是否参加“假面舞会”?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