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簧管
日前受罗杰斯夫妇邀请,到她们位于卡卡瑞的农庄喝茶。
罗杰斯是儿子的空手道“师兄”,儿子每逢周末都驱车前往卡卡瑞与他“切磋”武艺。我和妻最初认识夫妇俩,则是数年前于奥马鲁小小集市上。他们在那儿有个蔬菜摊,我们星期天逛集市,偶尔会跟其买点蔬菜,如此而已。但不到一年光景,夫妇俩就结束菜摊生意。真正稍为了解他们,是在去年中。
是6月左右。罗杰斯陪夫人往英格兰“探亲”(罗杰斯为土生土长之新西兰Kiwi,其夫人特里茜则原籍英格兰),途经新加坡,我和妻受儿子所托,略尽地主之谊陪他们半日:总之不外逛逛牛车水,走走小印度,吃顿午餐。最重要是陪他们去买跌打中药(“武林高手”免不了筋骨会受伤,儿子曾介绍些跌打药水药膏,老外从此“迷”上)。顺便带他们去让我的大妻舅庄明湖医师拔血推拿。这狮城“半日游”倒也蛮丰富。
10月中旬返奥马鲁,儿子说罗杰斯夫妇诚心相邀。却之不恭,于是择定良辰吉日,和儿子以及两个外孙女同去。
好个农庄——的确是农庄。面积多大?九英亩。问女主人所豢养的牲口有多少,曰40余只绵羊,20余只母鸡(我和孩子两家所食用之部分鸡蛋就是伊们“制造”的),还有一匹马。在房子前面眺望,一大片青绿绵延至南太平洋海边,这大概是他们的牧场兼菜地吧。原住在西岸(那南阿尔卑斯山西部阴冷潮湿多雨的西岸......)老家遭一把火烧得什么也没有,十余年前搬到这里——这个没有左邻右舍的地方。男主人说。环顾四周,除了“背山面海”,方圆半公里内,恐怕只此一家。
女主人带客人参观庭园。房子前除了sunroom,尚有铺上木板之极大院子,上置长方形大餐桌,大家就在那儿喝茶闲聊。左侧,屋檐流泻下许多串开得好灿烂的紫藤花。下面便是绿树葱茏的庭园。可惜几棵樱花都已黯然卸妆,否则“开琼筵以坐花”,岂非赏心乐事?庭园有口井,辘轳还在,却已废置,聊充摆设。草坪上另一由巨型井圈围成之小池,几朵睡莲,三只碧绿如玉的小青蛙在莲叶上好奇地瞪着访客。都是不请自来的,从此就成为我们家的一分子啦。女主人说。
这“内外三进”的庭园,恐怕等于我们家的10倍面积。刈起草来,绝对是苦差事。问女主人花多少时间刈草,曰:最少三小时——还是驾着摩托刈草机,方能有如此“速度”呢!
那匹棕色的好高大壮硕的骏马(关云长赤兔马的“后裔”?)就栓在房子右侧栅栏外的马厩旁。任人伸手触摸,也不退缩。眼神,灵秀中自有一股凛然威仪。张心斋云牛“隐”而马“仕”,可眼前这匹跟随罗杰斯“赋闲”卡卡瑞的骏马——“仕”耶“隐”耶?
在房子前浅酌绿茶,听知更鸟有一句没一句歌咏春之声,看主人绿油油的牧场尽头,南太平洋浪花卷起一匹又一匹的白练,心,倒真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