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来自四季不分明,署名“爱情的叶子”写到:“可不可以/喜欢叶,不喜欢花/喜欢你,不喜欢我/这样会不会有春天。可不可以/不喜欢叶,也不喜欢花/不接受你,也不接受我/那样至少可以挨过寒冬”。


如果你来过草根书室就会知道,那里有个写信的小角落取名“你好!陌生人”。你可以留下一封给陌生人的信,也可以从装满信的大玻璃缸里抽取一封回复。以上那首诗以及短短的留言,就是来自这个“复古”书信交流方式的一则心事,让来自各地的天涯过客在匆忙的低头手机时代,停下脚步,读读故事,交换心情 。


或许因为距离,也许将来也不会见面,写信的人都愿意敞开心扉,将最难以启齿的事通过这角落公诸于世。有的写爱情,有的写在异乡的种种矛盾;有的写躲在暗处无法让人理解的双性恋处境,有的读信,有人回信,构成了一幅自由自在毫无掩饰的真情天地。


90年代初,在阿富汗与巴基斯坦边境的山区旅店留言簿上,由于见不着任何中文留言,于是负气地以代号留下一封很有民族色彩的短信,借此希望往后经过这山口的各国背包客,知道这里也曾经来过一个孤单不怕死的中文旅客。事隔近30年,就不知道改革开放后的自由旅者中,有多少个看懂过那封信?那时的心态,多少有点像草根这角落的任意与无为:无论时隔多少年,有缘,自会读到写信人当下的心语。


那些年经常陶醉于诗一样的情怀,也许就因为曾经在大山大水处,有过酩酊如梦般巅峰的感觉吧:坚信活着,都是在等待一朵朵绽放的心花,即便千帆冷冷驶过,仍然相信风里,必然有来自远古典雅的悸动。所以与《野人的梦》主编佩莹,从露凝那里知道了这些故事后,立刻制作了几期《你好!陌生人》音频和影像单元,希望通过这样的朗读分享,激发书写的乐趣,让“爱”情重生。


“我像棵树一样去爱你,不开花,不求果,不为你为我”。不去设想这形式将来会否变质,也无所谓会不会爆出灿烂的火花,只想这一抹不经意造成的悸动,能够抵住这城市一些些茫然的空虚。


有空,不妨去草根读读这些来书店的人们亲自书写的心事,或上网听看“野人的梦”面簿为这些心灵之声制作的节目吧。这城市,还是需要一些文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