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感过人悟性高的孔子,清醒理解人的资质终究不同:“生而知之者上也。” 我们常从一些有各方面天赋的人,尤其是幼童身上,见证不少远超他们年龄的理解能力,以及绕过经验的直观灵感。不必教就会了或一点即通,都是先天资质特好特别幸运的人。颜渊、王勃、莫扎特、霍金、乔布斯都属于这类人。不幸的是,前三人早逝,后两人都得了不治之症。


在庄子的 “方生方死” 的分段生分段死的生命历程中,幸与不幸每天都手牵手一起前行。你看他非常幸运,其实他的不幸也一直在发生着,只是有些众所周知,有些讳莫如深,或与他的大幸运相比,不幸显得微不足道,被幸运的大光芒掩盖掉了。或者说,他的不幸其实不只这么少,而是他有能力提早阻断很多失败的发生,但人算永远不如天算,再高明的人也难逃因果劫数,所以在不同时段,还是有大大小小或隐或显的不幸发生着。巴尓扎克说:“ 不幸,是天才的晋身之阶;信徒的洗礼之水;能人的无价之宝;弱者的无底渊。”


你看他一辈子像愚公在移山,非常辛苦,但其实同步也有幸运的微光闪烁,那就是某月某日他独中了万字票头奖,虽然投注不大。只是苦难让人无暇去理会,即使有时间,也未必有发现能力。即使发现,也没警觉与翻转能力。要一般不幸的人有罗曼·罗兰的警觉能力是不容易的 :“从远处看,人生的不幸还蕴藏着诗意。” 比如一个在海洋浮动鱼笼的守灯人,忽因绳子断被风浪卷走,经多天无望的漂流后才侥幸被救了起来,一家大小在庆幸的欢乐中一过,一如既往地又聚焦在生活的苦难中。培根说:“ 幸运的时机好比市场上的交易,只要你稍有延误,它就跌价了。”


有能力警觉小小幸运,比等待大幸运的横空出现要重要千百倍,可惜太多人永远不会在意小幸运。这与看不到或不把小不幸当一回事是一样可惜的,于是小不幸慢慢地或在一夜间变成大不幸,就像小幸运悄悄溜走那样。那时高楼倒塌,地冒青烟,放在冰箱内一块冰块上的一个硬币已经沉入水底。但天无绝人之路,区域性停电38小时后,路灯又一盏接一盏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