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葡萄牙任何一家纪念品商店,一定会被有公鸡形象的纪念品包围——公鸡印在T恤上,绣在毛巾上,做成冰箱磁铁,制成开瓶器……耳畔也仿佛响起此起彼落“喔喔喔”的叫声。
公鸡造型优美。精神奕奕的红冠,威风凛凛的尾巴,各自披上不同色彩如红、蓝、黄的外衣,其上还有心形、花朵、点状的图案,任谁看了都会爱不释手。几年前搬家丢弃大量旅游小纪念品,扬言此后“绝不会再买”的阿伯竟也过不了它们那关。
未到葡国前,真不知道公鸡在那片国土上会是那么红火。但葡国鸡却是从小听过,吃过的。那是妈妈根据食谱用烘炉做出来的一道菜。记得材料有鸡肉、马铃薯、洋葱,刚煮就时异香扑鼻,吃时可感觉淡淡咖喱风。后来她不知何故不再做这道菜,我直到去年夏天游澳门方再次与它相逢。过后和妈妈谈这事,她对从前的巧手焗鸡偏一点儿也不记得。
说回纪念品中的葡国鸡。阿伯好奇:只只公鸡背后是不是有一段故事?在这个年代可不必问当地人,手机上网一查便有答案。
话说有一位走葡国朝圣路前往圣地亚哥德孔波斯特拉的男子,途经布拉加区巴塞卢什镇,竟被当地人诬蔑犯了一宗大罪,押往法官处审讯。当时法官正在用餐——桌上有只煮熟了的公鸡正等待他和客人享用。听了当地人一面之词便判朝圣者有罪处绞刑。朝圣者含冤莫辩,只能说:“假如送我上绞刑台,这只鸡便会跳起来啼叫。”法官留着鸡不吃,却真的送朝圣者上绞刑台。正当行刑之际,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那只熟鸡果真跳起来“喔喔”啼叫,朝圣者则因为绳子没被绑好而安然无恙。
巴塞卢什鸡伸张正义的故事太可爱了,一读难忘。有那么巧当我和妻游布拉加,竟在一家由旅客服务中心推荐的葡国餐馆发现“葡国鸡饭”这道菜,自不会错过,还想象其美味要比澳门尝的“更上一层楼”。然而当菜端上来时,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饭是白米饭,鸡则是无精打采地躺在一锅土黄色酱汁里的块块。一看胃口全无,一吃更不想再来第二口。似听到一只公鸡在呼喊:“厨师如此糟蹋我,不公平啊!不公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