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晨早到住家后的公园散步,微风拂面的清洗气息中,隐约嗅着淡淡的异味,原来公园里的许多树木,环绕树身入土处的四周,铺上一层呈深褐色的堆肥,那股异味源自于此。我留意路过的人当中,有人不习惯这个味道,掩鼻且皱起眉头,这股味道在两三天后逐渐散去。
我倒是熟悉比这还强的堆肥气味,那是任职泰生企业期间,留宿崇明生态农场好多回的体验,那里有专门制作有机堆肥的场地,管理农场的同事告诉我,堆肥是一种有机肥料,营养物质丰富,能促进土壤固粒,改善土地质量,有利于耕种,其成分除了秸秆、杂草、树叶等,有的包括动物粪便和厨余,所以味道有点刺鼻,我把它视为乡土气息的一部分,闻之日久也就惯了。
土地是孕育生命的温床,所以大家常把大地形容为世间万物的母亲,华人家庭供奉土地公,与其说是宗教信仰,不如解释为农村社会自古以来对土地的敬爱。
因此,土地公(南洋一带也称大伯公)神像两旁的对联,写上了“土能生白玉,地可出黄金”,这并非溢美之辞,曾在农场住过一段日子,对这两句话有所体会,我有幸目睹稻穗成熟,满地金黄,迎风款摆,摄人心魄的美景。那一刻对土地的深情感受,自此深刻烙印在心上。
物质文明无论飞跃到什么程度,万物赖以生存和繁衍的基础,皆离不开粮食,经济活动五花八门的今天,许多非实业的新兴产业,日进斗金、赚钱快速,以几何级数翻倍,有的还带浓浓的投机成分,相对于维系生命的粮食生产者、耕种者,他们兢兢业业、日晒雨淋,赚的是血汗钱,还得面对后继乏人的窘境。
所以,愿意终身和土地打交道,与土地谈恋爱的务农者,绝对是让人肃然起敬的一群,社会应该给予更多的尊敬和重视。如果靠投机倒把致富、滥用社会资源的人,却受人欢迎与追捧,这个社会并不正常。
唐诗《悯农》曰: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短短20个字,道尽农务之辛劳,每一粒米,都是农夫用汗水浇灌出来的果实,现代农业虽然借助各种机械,“辛苦”两个字,仍是抹不去的标签。享用一日三餐的同时,切记盘中餐,来自不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