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朋友说她的同学把洋男友第一次带回家见父母时,洋人以名字称呼她的父母。后来洋男友在一家本地公司,听见职员都叫一个修理影印机的人Uncle Lim,洋人觉得很奇怪,公司里的职员告诉他,我们都习惯以Uncle或Auntie称呼长辈。洋人听后,顿然醒悟,下去再见女友父母时,就主动改口叫他们Uncle与Auntie 。
讲述者说女同学与她父母都喜欢这个洋青年,并不介意他以西方文化习惯叫长辈的名字。她讲述这故事,重点是在表扬洋人有观察力与悟性。但我却听出不舒服的滋味:为讲述者,故事中女儿与父母感到不舒服,尤其是土生土长没在国外留学与工作过的女儿,在本地的大环境与自己的华人家庭中,竟能接受洋男友任呼父母的名字,而不觉别扭。
长幼有序是中华优良传统,在当前流行“当孩子是朋友”的年代,不少倾向西方文化价值观的家长与年轻人,更一窝蜂信奉朋友平辈化的人伦关系。很多亲子关系的演讲与书籍,也提倡父母只有与孩子做朋友,才能赢得王子公主的感情。其实,任何关系都只有亲切友好,才能促进沟通。也因此,在父母长辈甚至老师老板的各种关系中,都包含不同程度的“朋友”成分在里头。
朋友关系一般的定义就是平辈,没大没小,可以拍肩搭背,畅所欲为。现在不少年轻家长和孩子的关系,已经渐趋如此。但大部分人,尤其是中年或以上的家长,还是习惯或坚持长幼有序。长幼有序,有别于西方的直叫名字的平辈文化,也是一种美好的人伦关系。没有这种秩序,各种关系就会错位与紊乱:孩子无端不听从父母,学生目无尊长,下属不服上司,人心涣散,永无宁日。
在各种良好的关系中,必含尊重、敬佩,感恩垫底的亲和力。好的父母长辈老师上司和我们既有朋友的亲切成分,又有高于朋友的力量。父母会无条件爱护与支持我们,长辈老师上司因为有丰富的人生经验与人脉,往往比同辈的朋友更有能力照顾与引导我们。不同的关系,有不同的美。不必把朋友的关系,认定为所向披靡的最佳组合,而强求父母长辈老师上司全部变成你的平辈,来实现人伦大一统的思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