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艳阳,沙滩,美酒,艺术,葡萄园,马努卡花和蜂蜜,外加Albert Hammond 的“The Free Electric Band”……这是去尼尔森(Nelson)之前对这个新西兰南岛北岸最大城市的“想象”——旖旎而温暖的想象。
尼尔森果然温暖——比奥马鲁温暖(甚至可说“炎热”)。出发之前,奥马鲁今年似乎反常的夏天阴雨连绵,倒像是春天的再版。于靠近尼尔森的温泉胜地Hamner spring歇脚一夜,没料到那儿竟然也“帘外雨潺潺”,加上地处山区,更是高处不胜寒。幸好细雨纷纷山色迷蒙,四围青松参天,宛如傅抱石醉笔画卷。
抵达尼尔森,丽日晴天终于露脸了。在度假屋住几天,除了其中一天因风大较凉外,阳光总那么慷慨地洒满每个角落。
说是大城市——南岛第三大城市——,人口不过五万。比起热带岛国,真是小巫见大巫。但住惯万余人小镇的奥马鲁,来到这儿,竟觉得有点吃不消。心中难免暗自思忖:回国后怎么调适身心?还好我的“境界”远远没有瓦尔登湖隐士梭罗那么高——他是连village都嫌碍眼的。
开始有高楼了。虽仅数层,也算高楼(南朝乐府民歌《西洲曲》的“楼高望不见”怕只两、三层吧?)奥马鲁亦有几座“高楼”,奇怪的是从不觉得碍眼。或因维多利亚式古典建筑线条特别柔和典雅之故。
既然是“大城市”,当然免不了购物商场(尽管仅为“小型”者)。幸而奥马鲁没有。想到消费文化心头就腻得泛油。还是大海沙滩诱人。
果真不赖。海滩够大,沙子够软。儿子携二孙女嬉水,某不想“下海”,自顾散步沙滩上。贝壳甚多,正好重温少年“拾贝”的旧梦。都是大大小小的蚬贝,种类单一,但甚为完美,不像奥马鲁附近的卡卡瑞海滩只有残贝缺壳(想是尼尔森海滩濒临塔斯曼湾风浪不大;而卡卡瑞面对南太平洋波涛汹涌,故了无“完贝”)。各种蚬贝色泽和纹理也颇堪玩赏,于是老来拾贝不亦乐乎。
市郊皆为葡萄园,出产美酒自不在话下。黄山谷诗云“青眼聊因美酒横”,惜某酒量差劲,即便美酒当前,亦不敢动辄“横”以“青眼”。若有人问尼尔森红酒怎样白酒如何,我恐怕只有瞠目结舌的份儿。
艺术呢?近几年来不知怎么竟得了“画廊恐惧症”,未敢轻易涉足这些地方。来到新西兰南岛“艺术中心”也一样。所幸宝山虽未入,却不至于空手归:因在救世军二手商店购得一小幅油画“真迹”——如假包换的真迹。画作有署名,却不知为何方神圣。画的是椰村风光:小河蜿蜿蜒蜒,河边木屋错错落落,河中泛舟者三三两两,中景与远景层次分明的椰树参参差差。看画家设色雅淡,笔触干净利落,画的又是我梦魂萦绕的椰乡,遂立即买下——这算是我“尼尔森之行”最大的收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