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七,人人生日那天,我独自一人去爬武吉知马山。
从南景径、山洞径,折向集水径,一路蝉声唧唧,鸟鸣啁啾。拐回海希德通道后,选择坡度较大的森林瀑布径,崎岖的色拉雅环道和陡峭的岭格径。这段山林曲径,似乎久违了。
年初八,兴起,又独步麦里芝蓄水池,满眼山青水绿,蓊蓊郁郁,云天树影伴我,心旷神怡,一切从心所欲,自在随性。喜见红蜻蜓翩翩起舞,浮萍绿藻化我水中影,正是空气好水质佳的说明。
元宵十五未到,但在我感觉中,年,好像都已过完了。喧嚣欢快后复原的平常与宁静,原来如此美好。
幺妹这次从澳大利亚回来过年,姐妹们都乐翻了天,天天有节目,返老还童,天天开心得不得了,破了七姐妹一个下午连赶两场电影的纪录。平常都不爱看的贺岁片,竟然两部一口气看完。好看,只因大家难得黏在一起,开心,因为埋堆聚首做同一件事。春节最大喜乐,莫不是血缘至亲一家团聚,共享天伦?
家里除了大哥排行老大之外,原有九姐妹。大姐已去世30年,五妹不到两岁就夭折。如今剩七人,毫不谦虚自比“七仙女”。但凡间七仙女一一都芳华不再,连最小的九妹都已过耳顺。但她可自称是年年十八,要我们也不得认老。
她永远是我们眼中的Baby,最得宠爱,偏偏跑得最远,个性也最倔强和独立。因为偏爱小镇宁静生活,喜欢亲近野生动物和大自然,越来越无法忍受岛国的溽热和挤迫,而选择远走他乡。
在她离新返澳之后,我连续两天的山水独行,其实是为她而做的。只因她回来度假期间,没完成原先为她安排的这两段健行路。尽管大年初二天没亮我们两人就徒步山林,她那双陌生的眼睛,窥见许多我平日不曾发现的花叶草树之美,却遗憾终究没陪我走一段清幽的瀑布小径。
那天晨早虽然山气沁凉,林木葱郁,我们还是走得汗流浃背。为运动而流汗是淋漓畅快的事,我早习以为常,于她而言却非如此,岛国沉郁的湿气和酷热,已使长年居住干爽地域的她难以承受。
如今我独行滨水步道,为一丛美丽横生的海蒲桃低头弯腰,临水照镜而欢喜不已。一路西行,去寻找那座记忆中的水边古墓,立于光绪次年、即1877年的“清妣大孺人慈熹佘门墓”,曾是那么熟悉。一番寻寻觅觅,竟发现那座圈椅型砖砌古墓已荡然无存。
如今那一处水湄河滩空荡荡,连泥砖也没剩一片,只见浅滩上散落许多细细碎碎贝壳,在低吟叹息。猜想这座和汕头月浦佘有进家族有关的女坟,应是近年武吉布朗迁坟开山造路时给移走的。
绿水青山都是情,这里有美丽大自然,也有人文故事和历史。但有心人何在?谁能给我们细数这片土地上那许多谜一样令人憧憬寻思的往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