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它是没有名字的。小小一只玩具熊穿上绣着红心的白毛线衣,神态自若,是女儿送给我和妻的结婚周年礼物。将它摆放床边桌上,它也低调地过日子。


那时三人旅居上海。回国前将物品运回,小熊由于小放在行李箱而不是海运箱子。这是它好运的开端:返家后被置于床上,地位提升,只因床上原有的大熊还在海上。


有一天女儿忽然兴起学福建话的念头。看到小熊问妈妈:熊福建话怎么说?妻说:Him。Him?太可爱了,发音且与广东话“谦”相近。父女俩即时叫小熊谦谦,还以它为“主题”练习了半桶水的福建话,两人笑得嘻嘻哈哈。说也奇怪,此后越看此熊越可爱,出差、旅游都喜携于背包内同行;唯此事仅家人知道。


四年前好友建议创作绘本,我和妻第一个构思的故事即与谦谦熊有关:童年的我(小威)在牛车水中秋节观灯时让小熊逃跑了,它遇到不同行业的人,还躲在他们摊档里、店铺中,让小威追踪寻觅……故事除了能让小读者帮忙找小熊,也使他们认识牛车水旧时行业。谁料之后没时间创作,到了开始创作时题材已改为外公的小房间,之后又转向三轮车。


却没忘记第一个构思。因此《外公的小房间》用小威抱着小熊听故事掀开序幕;《三轮车跑得快》以小威追踪小熊为故事主干;即将发布的《小熊的新衣》借小威找人为小熊做新衣引出不同行业的人物。而在这“牛车水三部曲”里,谦谦熊从小配角一步步晋升为主角。


小熊在现实中的确需要新衣。它的毛衣因时光的催化而变得松弛,我处处寻觅却找不到取代品。但就在筹备《小熊的新衣》发布的过程中,竟获悉有人会织毛线玩具。或许也能为小熊织毛线衣?忙与她联络,通过手机传衣服式样、尺寸,更带着熊去试衣。终于,现实中的小熊像绘本里的小熊一样有了新衣,可说是谦谦熊整体“奇遇存在”中的又一奇遇。


怎不是奇遇呢?一只本被搁置一旁的无名小熊,因机缘巧合取了名字而引人注意,不但有机会周游列国,还成为绘本主角。最难得的是这小熊至今神态自若——所谓“宠辱不惊”?我想,这就是它特别可爱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