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几个人手上戴手表的?和几个同学在车站等候巴士,一名男子前来严声责问:“你们怎么能欺负同学?”错愕的我们断然否认。他指定我们间中一人到转角去与被欺负的同学对质。事后,朋友哭丧着脸回来,伸出左手给我们看,说被抢了手表。次日,他家人到林大头巴刹去央求猪肉叔帮忙,没两天,手表就要回来了。
那个年代,在地盘里都自有“秩序”。
就读光洋二年级时,我坐第一排。一天,老师还没来,我已被隔壁的英文老师拉去他班上,在小腿上狠狠赏了我十多道藤鞭,罪名是我“讲话”。上了三年级,踏进课室的竟然是这头恶虎。同坐的同学听写被打到怕,常常要多穿一条裤子,多涂发蜡。我只好冒险让他斜眼抄几个,少挨几鞭。他请我喝他叔叔经营的冷饮。
面对恶师,我们自有生存洞隙。
班上阿福每每迟到。老师拿他没办法。我打小报告,鼓起勇气告诉老师,好几次上学途中,都看到阿福提着篮子送糕粿。这之后,老师就不再骂他了。阿福是小当家。
学校之外,野游是乐。
小店里打弹珠,谁赢了钱,就请大家骑脚踏车,四处游荡。今日的出租脚踏车,预付了钱还美其名“分享”(我的预存最后还被活生生吞掉)。当年租车连押金都不用付,谁不相信谁呀?时间到,乖乖归还。
有一回,溜达时好奇闯进邻近甘榜的一个“教育所“,白天小孩夜晚成人来上课。从此我常来这儿流连,最吸引人的是有乒乓可打,书刊任意取阅。不时,哥哥姐姐们还带去看戏,看舞台表演。其实能和大伙坐在罗厘车上吃风,小小人生已很饱足。
之后我随人在不同的村舍学习、唱歌、补课。逐渐明白那是一个标签世代的时候,经是略懂人世波折以后的事了。左—右?左右本是人体天然行走奔跑之平衡律动,左右和谐才是正道吧!现实人生可不是如此。有天我兴起激昂地高歌,村里的姐姐悄声告诉我,这种歌,不能大大声唱。这启我疑惑自由之端蒙。
初初怯怯地摸索进去的那间屋子,特别喜欢他们练习簿封底,上印一个绑着辫子写字的女孩,记得旁边的两句话:“读书识字懂道理,好为人民谋福利”。
@ 1966 左嘴巴对右耳朵 / 右嘴巴对左耳朵 / 红白黑噢道无间 / 敲开鸡蛋歌颂太阳 / 少年云雷初雕 / 轻翔天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