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友人开车沿着三号公路走,一路到登嘉楼,600多公里8个小时,沿途会经过无数个打盹中的小镇、甘榜还有老旧的咖啡店。


第一站是滨海小镇丰盛港(Mersing),停下休息用早餐。丽丰西果饮冰室,这店名古早味盎然。西果是新马华人对西式甜点和面包的俗称,因此过去的面包坊都称之为西果店。饮冰室则更显得古雅,梁启超的书斋就称之为饮冰室,“饮冰”一词源自《庄子·人间世》:“今吾朝受命而夕饮冰,我其内热与?” ,文人内心的焦虑能靠饮冰得以缓解,但新马气候酷热,饮冰室则能舒缓赤道永夏的郁闷。早年新马咖啡店也有称之为饮冰室的。


马来西亚曾经票选全国百大咖啡店,开业于1972年的丽丰榜上有名。咖啡店内设有私密性极强的卡位,地面则铺上小块的马赛克瓷砖,富有1970年代的美感,一切看起来有一点的年月,却不脏,可见经常保养,家具和装潢都功能性强,没有多余的装饰,也不会容易过时。烤面包是有水准的,加椰也是手工自制的,班兰和椰味浓郁,和一般工厂货不同。


家庭经营的咖啡店,人情味比较浓厚,老板泡咖啡也兼任头手,更愿意和街坊互动。咖啡店里人来人往都是熟客,早已经培养起默契,简单的“照旧”是一份南洋咖啡乌、咖椰牛油烤面包和分量才几口的早餐椰浆饭,随手拿了搁在柜台上的报章,纷纷扰扰的世界八卦就上了餐桌,人们也因此多了谈资,这也是咖啡店最早的服务意识。如果有所谓的咖啡店文化,那么在吊扇下,啜口南洋咖啡,翻阅报章肯定是不可或缺的咖啡店早餐仪式。本地的咖啡店被收购之后逐渐走向连锁化,不少也摒弃了这一优良传统,去马来西亚做小旅行,不止因为当地消费便宜,更是为了寻找这些快在城国绝迹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