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不热衷王晶作品的我,最近为了郑则仕这位老戏骨的演出,便兴趣盎然地追看港剧《荷里活有个大老千》。
“你连麻将和最基本的扑克牌都一窍不通,看得懂这类戏吗?”曾有人问我。当然不懂,所以每每到了高手决一胜负,摊出一副绝世好牌的那一秒,我看的也只是赌神赌后的那一份洒脱不羁的霸气。至于双方道出致胜的细节,什么黑桃、红桃、JQK,谁驾驭谁,所有绝妙之术,我都不明所以。即使如此,为了让人赞叹的演技和高潮迭起的剧情,我还是观看了不少以赌博为主题的戏。
生平只去过两次赌场,一次在澳门,另一次在拉斯维加斯,两回都是旅游观光,路过和拍照留念。放眼赌场,满是在赌希望,博运气的人。谁刚刚入场,一眼望去就知道是那些嘴角还有一丝春意,挺胸昂首的。至于某些整个春天都挂在脸上的人,勿用说,收获必定甚佳,与周围一脸乌云,暴雨欲来的人,成强烈对比。
澳门赌场之行,是被长辈带去“见识”。“来,小赌怡情。你随意挑一项来玩,我来下注,只玩一次,输了就算。”她一边说一边掏出大约1000澳币。“赌钱,我肯定输。赌气还可以……”我话还没完,就被逼猜测一项类似颗颗白色薄荷糖的游戏。单数或双数?我也不知说了什么。果然,输个精光。
我其实没真正“赌一把”,充其量也只是“搏一搏”而已。理性地解构“赌博”这事,“博”这份拼劲儿不容我们小看。博什么?运气也。长辈说的“小赌怡情”也可解读成无伤大雅,输的钱只要有限,那就是博了。就这样“小赌”成了一种娱乐,输了不求翻本、小心风险,甚至有节制的美德,乍听之下蛮符合逻辑思维。
上周在德士里,司机小姐提起多多博彩,不知解说了多少遍,我这数字绝缘体才略略听懂投注的方式。好心的司机再三提醒:这回奖金很高,值得下注,只需一元。我想,这也算是对输赢较理性化的“投资”策略和思考吧。毕竟,一掷千金的豪情与胆识,非人人都有。有责任感的,会顾及家人所需。胆怯的,会怕下场不堪。牛衣对泣的,“豪赌”是他们从未学过的虚词。
社会告诉我们,人之所以会赌得倾家荡产,无非错信自己有运气旺。运气什么时候最旺?无人知晓。有耐性的赌徒,先锁定一张赌桌,观察局势,伺机下手。这也不失为好战略。但有自信,常依据好运势而行的人,作风绝非如此。他们通常胆识过人,巴不得一下场就立即杀个片甲不留。不幸的是,赌运,就是相信自己永远都会有好运相随,即使濒临万劫不复之地,还寄望于下一场,能扭转乾坤。
赌,有许多重叠的隐喻。我没深入探究现象的本相,就只能欣赏光影艺术画面中,令人惊叹又目瞪口呆的高超千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