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返温泉胜地Hanmer springs和阳光城市尼尔森,车子都在默奇森(Merchison)停驻,并祭五脏庙。这个宁静的小镇,岂新西兰南岛客商休憩的“驿站”?如古代神州“换马”的地方?“八百里加急”的古代“速递”,到了驿站,早已人仰马翻。想起杜牧《过华清宫》“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杨美人灿烂一笑间,不知已壮烈牺牲了几匹马,几位“速递员”啦。


幸好这儿人不仰马不翻。这儿只让旅人停车歇脚。在青山环抱的街道徜徉,周遭氛围倒勾起我“客舍青青柳色新”的感觉。可爱的小镇和路边的垂柳,或是“感觉”油然而生之“诱因”吧。东西南北通衢大道,两旁店铺井然有序。一切都那么整洁,那么宁静。“世上”所有的喧嚣仿佛都与它无关。


有关的是大自然胸怀的起落和跌宕。四条河在此交汇,河水因地势而湍急无比,故以瀑布和激流闻名新西兰。


去Hanmer springs时,见默奇森路旁某餐馆打着华文字“食府”大招牌,都以为有“家常菜”吃了,进去一看,想不到竟是老外当垆!而且菜单中只有面食、炸薯条等。于是全家老小立马撤退往另一西餐馆。


晒足尼尔森夏日的艳阳,回程又到此歇脚。这回学乖,直接钻入另一家西餐馆。餐馆装潢朴素,带谷仓味。餐桌上置二黑胶唱碟,一张是新西兰毛利籍著名女高音黛坎艾娃(Kiri Te Kanawa)演唱,Andrew Davis指挥伦敦交响乐团伴奏的理查史特拉斯之《最后四阕歌》(Four Last Songs);另一张则是‘Classical Rock’,其中赫然有披头四老大约翰连侬与老二保罗麦卡尼合作的曲子。妙的是,打开“唱碟”,“内容”全为“牛排薯条、意大利面食、烟熏三文鱼……”——原来是两张菜单!餐馆老板也真够意思,更极具创意(一位古典、摇滚“照单全收”的音乐粉丝?)


斜眼一瞧,其他几座也置“唱碟”若干。却不知封面为哪位作曲家的什么知名曲子,哪位指挥家、演奏或演唱家合作“谱”成的“菜单”?其中可有上世纪70年代著名硬摇滚乐团Deep Purple和伦敦交响乐团合作,于公元2000年面世的“In Concert with The London Symphony Orchestra”?


忽又想起《阳关三叠》了。若允许时光倒流,古今中外交汇,将千余年前的渭城“移植”在默奇森——索性也把盛唐“诗佛”王维和几位“旗亭诗人”高适、岑参、王昌龄、王之涣都邀来凑热闹。请阿巴多指挥柏林爱乐交响乐团以及维也纳童声合唱团,由黛坎艾娃主唱: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


当然免不了出张唱碟。唱碟命名某已拟好了:《穿越时光的渭城·默奇森新阳关三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