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过后没几天,走了两位老友,一“文”一“武”。文的是诗人史英,武的是体坛宿将陈民辉。


史英本名陈磐绪,我在1970年在《新明日报》当记者,他是新闻编辑,可说是我的前辈。当时的文人各有独特的个性。他外柔内刚,说话总是涨红着脸,语气却是客客气气的。然而,遇上不公平的对待,看到不平之事,他必定据理力争,哪怕是位高权重者。这种爱恨分明,敢怒敢言的脾性与我相近,加上大家又是大埔同乡,因此,经常喝茶聊天。共事四年后,我跳槽《星洲日报》,他不久也辞职了,转当中医,但仍笔耕不辍。


早在50年代末他便开始写作,写诗为主,还写散文、诗论和小说,出版了40多本诗文集。他也曾与文友合办文学期刊,主编新马两地的周报与期刊,当中《天堂周报》与《炎黄文化》等创刊时,还向我邀稿。对文学的执着和坚持,以及对文坛同人出版刊物的支持与赞助,受到不少文学团体的肯定与表扬。


两个月前,在明地迷亚小贩中心巧遇他在等朋友。我开口叫他,他望了一阵才认得出我。当时,觉得他的举止言行有点缓慢。聊了约半个小时,临行前,他说要约陆大地(路公)和我一起喝茶。岂知,他竟在2月20日永别,享年80岁。


89岁的陈民辉,报章誉为“马拉松爷爷”。鲜为人知的是,他是朱承安老师创立的新声合唱团的男低音,我跟他因合唱结缘。


正月十三跟朱老师春茗时,不见他出席,探问之下,方知他进了医院。他的病情反反复复,21日中午要去探望他,却传来他走的消息。


新声团友熟知的他,是个有情有义的真汉子。记得某年的一次演出,总彩排之后,忽然不见他人影。正式演出之前,他匆匆赶回来。原来,他接到电话,他那行动不便的老伴,吵着要找他。他赶回家“哄好”老伴后,又赶回舞台演出。那份情义,那份对艺术的热爱,那份认真负责的精神,值得我们这些后辈尊敬与学习。他出版过一本自传《跑吧,人生!》,里头有句话:“不是你能跑多快,而是你能跑多远”,令我咀嚼再三。


可不是吗?史英是文坛马拉松写手,民辉则是马拉松跑手,他们跑得比一般人还远,他们为他们的马拉松人生,划下了美丽的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