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与儿子、媳妇同往附近的圣卢克教堂欣赏一场非一般的小众音乐会“巴洛克音乐的美妙世界”。是一场古典音乐会——而且演奏的是十七至十八世纪的巴洛克古典乐曲(全使用巴洛克时代之真正“古典乐器”)。
教堂不大,演奏规模更属“迷你”。仅五位演奏家:两位小提琴家,一位大提琴家,一位大键琴家,以及一位双簧管演奏家。算是小小的“清谈”——傅聪说室内乐如清谈嘛。
也曾在圣卢克教堂欣赏过类似音乐会。如果没记错,这回的第一小提琴家Szabolcs Illes,与数年前那位来自匈牙利,技巧超凡脱俗、音色纯美者同属一人。此番他虽仍是小提琴领奏者,但却退居“二线”。原因为音乐会“主角”是双簧管。来自美国的年轻双簧管演奏家Brandon Labadie分别以巴洛克时代两种不同的双簧管演奏乐曲。其中一为柔音管(Oboe d'amore),某孤陋寡闻,首次“见识”此种木管乐器。
我早岁不喜欢双簧管。总嫌其“鼻音扁扁”,不如长笛和单簧管开朗。直至听了布拉姆斯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次乐章开始的双簧管独奏乐段,才对其刮目相看:原来伊竟然能“吟”出如此无尘无垢的田园牧歌!而演奏家以巴洛克双簧管演奏韩德尔的g小调编号HWV287协奏曲和巴赫的A大调柔音双簧管协奏曲编号BWV1055r,亦牧歌味道十足。巴洛克双簧管,听起来音色似乎有点像竖笛(recorder)。演奏家还向听众解释巴洛克时代的双簧管特色;匈牙利小提琴家则介绍巴洛克时代的弦乐器,以及来自捷克的音乐家Keglerova演奏的大键琴这种“古钢琴”。欣赏音乐之余,也上一堂音乐课,可谓一举两得。
节目中最讨好听众的要算维瓦尔第之协奏曲。总是那么清新,那么典雅,那么洁净。难怪其作品300年来仍深受欢迎——尤其是他的著名小提琴协奏曲《四季》。
音乐会特点是听不到弦乐器揉弦(Vibrato)——爱因斯坦所说的“色情之音”。上世纪“揉弦大师”艾尔曼(Mischa Elmn)缓急自如那著名的艾尔曼之声,在这场本真音乐会中,恐怕要靠边站了。
半场休息时,第二小提琴家捧一纸箱,请一听众抽张纸,然后大声念出……是儿子的名字——哈,竟然中幸运奖!(一瓶红酒和一张激光唱碟。)好别致的音乐会“插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