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电影院外挂着布画,上面是当日放映的电影。 中学时放学后回家途中,必经加东奥迪安电影院,一回车门一开,当日的电影看来不错, 当下就下车买票。 当年的票价三元半,零用钱不多一个月只够看两场。不需要约人,也不必在意身边的人爱不爱看。 一时兴起想做就做,简单利落,就是这样开始享受单独行动。
儿子差不多一岁时,和夫家住得压迫感太逼人,第一次单独乘船到邻国小岛住了两晚。 睡到自然醒。醒了躺在泳池边。饿了才吃饭。和陌生人聊天。泡浴缸,喝啤酒。看无聊的电视节目。看书写日记(当年没有平板电脑)。这种必要的逃亡,防守着我的精神正常。
上班之后午餐时间没人约就自己吃,吃自己想吃的。心烦的时候单独出去走走,随心所欲的方向感带领我走到哪里都无所谓。与自己对话,问一问自己你还好吗?你没事吧?你快乐吗?你还追求什么?你搞什么鬼?你满足吗?很多事情对自己说, 因为我最了解我所以最能开解我,最能鞭策我也最心疼我。 和自己在一起,我无需伪装或迁就任何人,这是多么美好的时光。
如果白天不间断开会或与别人交谈,一天下来需要的是宁静的安全地带。这就是我房里的书桌前。女儿睡了,我就会在书桌前看书,滑手机看视频。有时脑子里絮聒太多,就会需要静坐冥想,可惜本人自律不足,经常是刷屏到深夜然后静坐则不了了之。
当然我也乐意与他人一起吃饭聊天聚会。我最喜欢的是和谈得来的朋友,三两杯清酒 (咦?杯?是瓶吧!)说得口沫横飞笑得东歪西倒。我喜欢的一句词,就是《临江仙》的“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精辟地总结无数的聚会。重点是,热闹之后夜深人静时我还是需要走进安全地带,风雨不改。
我常和自己对话, 也曾怀疑这样有些不正常。无所谓,反正要在这疯狂的世界存活,反常似乎比较合适些。
较不熟的朋友知道我喜欢自己旅行看电影,觉得我是异类。她说她不喜欢单独一人,我反问她难道你不喜欢自己的陪伴吗? 她无语。 她继续问我既然喜欢自己一人,为什么又会结婚? 我说结婚和有单独的时间并没有互相抵触呀。 她说结婚就是让两个人不再孤单啊?我说可是一个人的时候没有在孤单啊!
独处不外是让心静下来,让经历和感受沉淀一下,也检视自己的行为想法。对我而言独处不寂寞也不可怕,反而是一种必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