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美国旧金山湾区的春天,因多年不见的丰盈雨水,给一山山都披了清脆绿衣,高速旁随意绽放的加州金罂粟花, 时而阳光灿烂,时而春雨浇灌,乍暖还凉,还偶有春雷响,这等春色风光,凸显了硅谷在世界上难以被复制的自然环境与优质生活条件,从70年代电脑工程科技产业的兴起,制造着一浪浪的百万富翁。当然,还有一将功成的无名万骨枯。
明媚风光,难掩近10年湾区更激化的贫富悬殊现象,还有为五斗米天天加班的企业中产白领们的压力山大。在这个地方,新晋百万户,只能去抢购一个破旧不堪的老房子,还不一定在好区。成功购得后,还须负担昂贵的整修费,和每年递增不知多少的地税,各种保险,没完没了。为此,近几年,湾区的生活居住状态,呈现了多元化的存活状态——住在流动房(mobile home)的年轻工程师,在旧金山市内扎营的流浪汉们,各种精品多楼层新公寓的新贵,政府津贴住房的贫穷户, 更有各种扩建独立豪宅的千万富豪。
一位朋友感叹,幸亏10年前咬牙捡了个坏区的好房子,如今在湾区拥有一栋独立房,也算是富豪了。另个朋友则在好区买了个50年代的烂房子,当年几乎是整栋房子大翻修,付了上百万美元买房,再付好几十万修房。有些97前后移民的香港蓝领,干脆认命,期待抽中由政府津贴的公寓,交租过日子,熬到62岁后在美国领社会福利退休金。一位老移民说,在美国要么做富人,要么做最穷的,中产上下,两份工作一口家,孩子若进不去好的公立学校,每年还得花几万美元负担私立学校学费,各种课外补习班。
尽管如此,湾区依然不停地吸引全球各地的顶尖人才到来、落地生根。在这里,世界级的竞争永不停歇,孩子更是从小就要面对世界级的竞争——这样的现象,世界比比皆是,全球各地都在研习要复制美国硅谷,其中包括了我们新加坡,榜鹅新区就是标榜要打造成新加坡硅谷,数码经济产业、学界集成的多元生活工作空间。世界上,要成为XX硅谷的地方很多,也喊了很多年,目前还没有显著的成功案例。
新加坡东北角能否突围而出,暂且不论。不过,相对旧金山大湾区而言,一个普通的新加坡人不须要负担高昂的房租、教育费,就有机会通往世界级的窗口,单单这两方面,感念我们可以相对容易地达到一个更优质的基点,去创新、去与世界竞争。
我们没一山山的青山绿水,没上百千年的建国历史。我们的热带雨树、斑斓花卉草木,或能让榜鹅能够成为一头新兴数码鹅,曲项向天歌,更添慵懒自在风。
毕竟,人灵,地亦可杰。回归到甘榜简朴的初心,世界级的国家,也就是平地一声雷响,一步步努力创造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