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看到《四方八面》版一篇写上海菜市场的美文,引发我的市场情结。


喜欢逛市场。不管人到何处,有机会就爱到市场嗅嗅最原始的呼吸。话说我每逢似鲑鱼回流时,在台北,就算不下厨,也喜欢去市场消耗我的闲情,去放空自己,让足漫步,眼漫游,耳听摊商说法,观形形色色的人群。有些摊子是每天固定摆卖,有些是流动的。后者如谜吸引我去,有时也真能撞见惊喜。曾有摊商招呼我买橘饼,我不爱这玩意儿,摇头。摊商说:“吃橘饼好啊!用麻油炒橘饼煎蛋,起锅淋米酒,坐月子吃,进补。”橘饼煎蛋我闻所未闻,摊商又说了其他吃法,虽然平常,还是觉得受用,钱包就为他打开了。


上门的推销员,我不欢迎,一来只对我一人说,如果我不钟意该产品不想消费,会害自己感到抱歉;二来,上门的时间不是我为之预留的,自己有被干扰的感觉。但在市场就自在了,加入围观者,自己不是摊商的唯一目标,大可随兴观赏独角戏,听而不买径自走人也心无挂碍。能出来推销摆卖产品的个个口才一流,说话流利,唱作俱佳。听他们为了卖商品,使出浑身解数讲他们的道,说他们的法,委实是一桩趣事。


在新加坡,我不必刻意上市场“猜谜”,因为出门就会顺路经过,若有流动摊贩,我是看得到的。这里摊商的用词罗惹,英语华语方言掺着用,但都同样流利,同样有绝佳的口才,同样吸引着我这块海绵。若时间允许,我都会驻足观看。一次看到一场久违的卖膏药的说法,居然仿佛堕入时空机,回到在台的少年期,那浓厚的亲切感啊盘桓不去。卖者自称是中医师,凭他对各种病症的熟稔,如数家珍,若非中医师,也必定受过相关浸濡。唯药效我不敢置喙,因为没用过。听他们说法的当儿,我的眼脑也没有闲着。即使驻足一时片刻也好,如果正好有所得,往往能让我嘴角挂笑,继续原先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