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前无意间在区域图书馆,翻阅了马来小说家伊沙卡玛里原著,陈妙华和温昌中译的长篇小说《悲君统治》,由于当天匆忙,只阅读了林高的导读序文和第一章,刚巧上周新声诗社读书会请来两位译者,在国家图书馆主办本书的导读会。温昌介绍了苏丹胡先、哈比诺、阿都卡迪、莱佛士、法夸尔、蒙西阿都拉、哥罗福等书中主要人物,陈妙华则讲述历史背景部分。
《悲君统治》虽是小说,书中的人物与事迹,其实接近历史真实,并非纯属虚构,小说家以马来人的视角,审视与评价当时的马来统治者和殖民者,刚好今年纪念开埠200年,大家也在加强对莱佛士的认识,希望更加全面认识莱佛士其人其事。
“重新认识”一个大家皆认为熟知的历史人物,至少对我来说,就像剖开层层洋葱,接近底层核心所在,却有新的发现。在这之前,我们单凭一些片面的描述,瞎子摸象般,狭隘地以为那就是全貌。
莱佛士到底是“现代新加坡”的奠基人,还是仅在效忠宗主国,掠夺海外资源过程中,间接惠及我们?抑或早在莱佛士登陆以前的数百年,新加坡已是繁忙的商贸据点,他不过是顺水推舟?至于莱佛士的开埠功绩,最少他的属下驻扎官法夸尔并不买账,法夸尔声称被莱佛士抢了(开埠功绩的)光环。
评价历史人物,的确很难做到真正的公允和全面,拥有话语权的诠释者,总爱结合对自己有利的角度,刻意去淡化或强化某些章节。所以“重新认识”有他的意义和需要。对于莱佛士,我们可谓“陌生的熟悉”。
另外一种亟待打破的迷思,则是“熟悉的陌生”,一种被“误以为”的状态。近期有缘接触伊斯兰与印度教,我总算打破这层“自以为是”的错觉。也许我们都会说,生活在多元种族和文化的城市国家,没有高山大海的阻隔,并有英语作为共同语言,我们具备天然的多元性。
其实扪心自问,除了享用异族美食,你有多少异族朋友?你可曾拜访他们的住家,去过对方的宗教场所?对异族朋友的历史和文化,你又知道多少?这样的多元流于表面和脆弱,因为缺乏了解,形成隔阂,往往经不起考验和冲击,看似熟悉,实际上是陌生。
维持多元无须刻意求同,存异则有其必要,而“存异”的前提是了解,有了了解才有可能接受,甚至提升到互相欣赏的境界,逐步做到“化陌生为熟悉”,否则从陌生到熟悉,始终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