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在其中
临睡前，将近六岁的女儿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妈妈，我很害怕死亡。”
记得自己小时候也曾有过恐惧死亡的阶段。主要的疑虑是人死了以后，究竟会有什么感觉，是不是就没有意识、思想了？那不知明的状态曾经让我忐忑不安。
如今面对女儿的恐慌，我想了想，说：“嗯，死亡很可怕吧？我们不知道人死了会是怎样的。但是，每个人都会死的。多数的人是活了很多年，老了，然后死了。”
女儿马上插话：“所以爷爷、嬷嬷、阿公、阿嬷都会先死吗？然后就到爸爸妈妈？但是我不要爸爸妈妈死……”
女儿凑得更近。我抱着她，继续说：“是啊，应该是这样的。但有的时候，有些小孩病了，或是发生意外，也有可能就死掉了。”
女儿大概三岁的时候，也提过关于死亡的问题，那时我同样说了以上那番话。有一天，她生病咳嗽了，居然问我：“妈妈，我是不是要死了？”
像死亡类似严肃的课题，我们往往觉得很难跟孩子们谈。因为不知怎么解释，也不知如何解答孩子所有的疑问，怎么说才能点到为止，不让他们更加畏惧。
近日读到一则文，作者提倡跟孩子坦诚解释，关键是不要用委婉的言辞，企图减轻真相的严重性。
比如，英语常用pass on, pass away, gone to a better place来取代死（die），但这反而会让孩子更困惑，不了解死亡的真正含义。这让我想起之前听过的一个故事：小孩的妈吗死了，爸爸说妈妈has gone to a better place。小孩难过地泣问，既然是个更好的地方，为何妈妈不带我一起去？
文中，作者还用吃苹果的例子来比喻小孩如何接收信息。大人吃苹果，通常会一口气把苹果吃掉。小孩吃苹果，吃了一口、放下，去玩了一会儿再倒回来吃。这样又吃又停，才渐渐把苹果吃完。这好比小孩吸收知识一样，总是细细咬嚼，反复回味，慢慢才领悟其中的道理。
又过了几天，女儿对我说：“妈妈，我还是害怕死亡。”但这次，她话一说完，掉头就去跟弟弟玩，没有多说，没再多问。她应该仍在咬嚼这个大苹果，还需要多点时间才能把它吃完、消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