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代的台湾文学、歌曲、电影、文化几乎占据了“今生就这么开始”的强说愁时期。
先是《回声》演唱会,后是“云门舞集”。一整个星期沉浸辗转于前世的乡愁里,时而欢欣,时而慨叹,多少心酸喜悦,载沉载浮,恍如隔世。
回声里,听着年华随着流水飞逝的声音;青春隐约还在呢喃,旧情却已几次辗转滚滚红尘,不见来时路,不闻初啼声。如果天使能歌唱,那它的声音应该就像神仙姐姐一样的空灵绝美吧?李泰祥崎岖难吟的音符,由她诠释,依然如履平地,稳稳扣住每一个心窝,叫人回肠欲断,或也如初般的惊喜。如此罔顾岁月极限的声线,除了她,还能有谁?
从《七点钟》唱起,一头就栽进了年少那个羞涩的车站;那种狂奔而去的勇气;那一个个不为人知静静守候的电话铃声。心头随着熟悉的旋律回转纠动,就像那年门关后夜夜的心情……不期然会想起回声里的女孩:你还好吗?
到了这个年岁,很多时候听的已不再纯粹是歌声。潘姐姐给我的还是当年的感觉——委婉婀娜,像猫一样的慵懒缠绵。
这是一场很有诚意的演唱会,无论从灯光、视觉、音响、乐队、编曲、歌手、曲目等构思与制作,都没有辜负有心人的期望。感恩!
三毛说话的声音很像颜黎明。黎明已去了天堂,今夜她若在场,是否还会玲玲朗朗的笑开来吗?隔着三排后面坐着的淑娴,当《一面湖水》响起时,是否还记得《今夜所有的感觉》?还有那一批一起唱着自己的歌的过去?
大师想的是大家,明星想的是个人。比起晚间的舞蹈呈献,听林怀民在下午场的讲座更让我心潮起伏:我们新加坡是否会有一天,因为某种共同的追求而形成全民的精神取向?我们是否会因为一场舞蹈或音乐会的感动,而让大家意识到保持场地的清洁,是每一个在场的人的责任而在离场时,自发的将垃圾带走?
“云门舞集”已经不止于舞蹈艺术上的表现,它已逐渐形成了让台湾人民团结并引以为豪的优良文化,值得全民全心全意地守护与传承。这份情意,是不是能激发某些狭隘的民心借鉴:如何先忽略个人的荣耀,发自内心地结合大家的才能与力量,共同为岛国创造出一体的文化认知?我们的后代子孙,若干年后,是不是也应该要有值得我们自己骄傲的乡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