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国王登基第二个星期到了曼谷,满街的加冕照处处迎着熙攘的旅人。尽管欢腾已过,但穿街走巷于车水马龙间,仍然可以看到身着庆典颜色的黄衣国人游走处处,情志高昂。
这是个充满包容精神的民族。
允许小贩在自家门前附近摆摊子;车子体谅行人,行人方便车速;兜售不勉强,拒买不恶言;悠悠荡荡过日子,有钱没钱都自在;不崇洋,不媚外,活得安分豁达,穷得心平气和。这民族,以微笑应对无常,我深深致敬!
也许有人认为此话天真。但我得说,就因为这天真,我才感觉到人间还有希望。若是每个人像“狼扑”那种不甘被超越,充满侵略性的思维,天下必定硝烟处处,生灵涂炭,万念俱灰。
三十几年前第一次来泰国时,携枪出游的“老鹰”遇事难摆都会微笑亮枪说黑话。此回旧地重游,人世变迁很大,就不知霸王是否已驾鹤西去(那年他已六十几)?他是否最终见着牵挂了一生的女人?尘事如烟,像他那样的传奇人物,那个年代,城乡皆有,令人迷惘又趣味十足。
十几年前在金三角阿卡族村落寄宿时,每逢周末夜里都会有摩托党飙车上山吃马药。说是彪悍,其实见面还是有许多腼腆微笑的镜头出现。后来与几个交上了朋友,不得不说,横肉其实并不比心狠来得可怕。还有那位卖狗肉的族人兄弟,几番好意的连哄带骗要我试吃蛋白质量极佳的“香肉”,还在一次我犹豫不决当儿,一个劲的将一块说是鸡肉的黑物往我嘴里塞,过后那种微笑,真是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是三个国家交界处的少数民族山区,交通闭塞,山峦叠嶂。单在泰国管辖部分,不同民族与武装团伙已在此处和谐相处好多代。犹记得探访亚细亚的孤儿“美斯乐”时,虽然是一支被遗弃的军旅,但在他们身上丝毫感觉不到绝望的情绪。猜想,那应该也是因为微笑的文化,融化了他们的哀愁吧?
经历了几次红黄斗争,这趟曼谷之行,明显察觉到微笑已式微。由此想到岛国,不经乱象肆虐,国泰民安,相对而言是不是更应该拥有微笑的本能与条件呢?还是,我们已经习惯了外表冷漠无趣,内里热情闷骚的岛性?今天,是否我们可以开始松动脸部来个微笑,让来过的人们,永远记住岛国宾至如归的善意?正如那些年泰国给我历久不衰的温馨情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