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是端午,农历五月初五的端午节。不是阴历五月初五,更不是日本明治维新后硬改为公历5月5日的端午节。


端午节前一周,有学生拿着手机网络图片来询:新加坡的粽子真是绿色和蓝色的吗?一看,原来是马来族和娘惹的“哥独霸”(马来语:Ketupat)。“哥独霸”可不是端午节粽子,而是回教徒的开斋节食品。


网络信息可能是受多年前热播的电视剧《小娘惹》所误导,错以为新加坡的粽


子是绿油油和蓝湛湛的。“哥独霸”的绿色来自香兰叶磨成的汁,蓝色则源于蝶豆花(Butterfly Pea,也叫蓝蝴蝶,晾干后泡水,其天然花青素可使水呈蓝色,加入柠檬汁还会变成紫色,是娘惹糕点的主要染料,也可用来调制鸡尾酒)。再说,包裹“哥独霸”的叶子也不是苇叶(也叫粽叶)或箬竹叶,而是去了茎的椰叶条。窃以为:影视传媒作品多为娱乐消遣之用,千万别妄想从中习得文化知识,否则恐将贻笑大方。


新加坡是个多元民族的弹丸小国,也是多元文化相互交融的国际大都会。各个民族有各自的生活面貌,在饮食文化上也富有各自的精彩。绿油油和蓝湛湛的“哥独霸”仅仅是多元文化中两道比较艳丽的颜色,绝非全部。C国的所有搜索引擎,无一例外地盲目加盲从,还胆敢振振有词地向世人展示新加坡的粽子就是绿油油和蓝湛湛的,为网络资讯的不靠谱再次提供了有力的证据。


以华人为主要群体的新加坡社会,端午节的粽子当然是源自古老中国的久远传统。五大方言族群都各有自家独特的粽子。人数最多的福建人,最著名的当然是唱进台语流行歌曲的《烧肉粽》了。其次的潮州人,最特别的是“双烹粽”;广府人、客家人和海南人最拿手的也是咸肉粽。当然,各个族群都有不带肉的“素粽”,但因我个人平生无肉不欢,所以今天只说“腥粽”。


福建人的烧肉粽,得先用香料、盐糖等调味品制卤,再用卤汁和猪油翻炒糯米至半熟,以卤猪肉、卤香菇、咸蛋黄、炒虾米、炒栗子等做馅料,最后才用箬叶包裹并一串串水煮三个小时左右。


潮州人独有的双烹粽也叫双拼粽,因为咸甜各占2/3和1/3,吃起来咸中带甜,是名双拼。咸味的主要馅料是猪肉、冬菇和莲子;甜味就比较讲究了——得用猪网油包着豆沙,让猪油在烹煮的过程中慢慢渗透入糯米中。


广府和客家咸肉粽的主要材料和福建烧肉粽一样,也是猪肉、冬菇、咸蛋黄和虾米;但广府人会多加一些花生粉和绿豆沙,有时还加入瑶柱、干贝、腊肠甚至叉烧。客家人则加入花生碎、菜头丁(即萝卜干)和蒜头粒,有些也加点红豆。海南肉粽的独门武器是咸鱼,这是其他肉粽所不具备的“海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