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回新看看妈妈的时候,也买票看了场“未来式”的演唱会。这是我当年常听的歌手之一,曾经瘦俏的脸孔随着岁月增长顺带长了肉,曾经惊艳的高音频歌声虽然宝刀未老,但离当年的峰之巅也渐离渐远。回想当年陪伴我成长的歌曲,少年轻狂的时候,在卡拉OK像汽车增压般的声嘶力竭拼命,以最大的肺活量和最大的音量演示他的歌曲,虽然达不到欣赏音乐的效果,但能够震伤同伴们的耳膜也是一件开怀的事。那夜,他唱他的“未来式”,我脑里的立体音和环绕音还是当年的“过去式”。
第一次现场看舞台剧是上大学时的《猫》,是英文文学教授要求所有学生看了写篇观后报告当功课。剧院离家不远,在钻石山下一个偏僻的公园里,公演时却是高朋满座。当时买的学生票,坐的大老远,音响效果不好,加上我的英文水平达不到听懂英文歌剧的程度,打醒十二分精神看完了演出,只见满天星斗,对内容一头雾水,期末交到功课实属不易。再一次看《猫》剧时已是多年后的纽约百老汇,这次坐的是比较好的位置,音响系统也无懈可击,唯一的共鸣是终于解开了当年看此剧摸不着头脑的原因,也可能是自己的水平停滞不前,无论是过去或今天,看完了结果是一样扑朔迷离。
能够以嘹亮遏行云,强壮而高音歌声名震天下的男歌手属凤毛麟角,在美国早已成名的意大利歌唱家帕瓦罗蒂有同学在宿舍不停的播放他的CD,在目濡耳染和不断的熏陶之下,噪音渐渐变成音乐再变成天籁之音。帕瓦罗蒂当年来香港开了一场演唱会的时候,票很贵,一开卖就被抢购一空。幸好赞助他旅程的航空公司我也是常客,敲锣打鼓帮我弄了两张前排的票,和城中高官达人坐在一起。那时候的他已经病了,还搞了个世界巡回演唱会反馈歌迷,表演时已无当年勇,全程坐在椅子上,影响了唱歌时运气,耳里只听到其音而无其神,脑海回旋的音乐是大学宿舍里的时光,是一场告别演唱会。两年后,“青春小鸟终于飞走了”,传来了他去世的消息,由山顶到山腰到埋土六尺,歌板未终风色便,男高音现场演唱会的声音真正成为绝响。
无论是“未来式”还是“过去式”,不变的是寒云漫山栖其中曾经听歌的日子,长沟流月去无声,未来不可知,只能惜今。
(传自香港)
